，“劳烦姑娘去帮我重新装满可好？”

“那你坐这稍等，我上回来。”艾绿不疑有她，礼数周全地拿着壶下楼去了。

秋姜趁机靠在船舷上，只见胡倩娘正在一帮婢女的阻挠下固执地一艘红帆船，一群人七嘴八十分喧闹。

秋姜借着衣袖遮挡，摘了一只耳环弹去，耳环在落前穿红帆船，消失不见。

然后她回到楼梯旁等艾绿回来，再提着壶回“立冬”房间。

颐非正在给云闪闪上药。胡倩娘那一脚真没省力，白皙的脚背全都青了。云闪闪边哆嗦边骂：“歹毒的女人！敢踩小爷，等落到小爷手上，要她好看！”

“那你可以开始准备了。”秋姜走去，淡淡。

“什么意思？”

“胡倩娘的船被我动了手脚，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就会漏。”

颐非会意地眨了眨，接：“真巧，我恰好让云笛的船在不远候着，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可以捞。”

云闪闪睛一亮：“也就是说……”

“她很快就会落到你哥手里，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报这一脚之仇。”

云闪闪顿时神清气，刚要说话，颐非笑眯眯：“不过二公在那之前，还要想一件事。”

“想什么？”

“欠庄家的三千金怎么还。”

云闪闪顿时蔫了。

***

风小雅坐在瓶前，静静地凝视着姜，直到“立秋”的房门被敲响。

孟不离打开门，只见艾小小拱手行礼：“晚宴已备好，我家老爷正在厅中等候，为公接风。”

风小雅注意到他的脸上红一片，问：“脸怎么了？”

艾小小苦笑：“小见薛相没来，气冲冲地走了，没拦住……”

风小雅瞥了外面的天，没再说什么，示意孟不离和焦不弃抬起竿。

四人坐着铁笼降到一层宴客厅，厅中已坐了好些人，见孟不离和焦不弃抬着风小雅来，纷纷侧目。

而在云闪闪后，颐非看向秋姜，秋姜垂首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影中，跟灰暗的背景几乎为一，不刻意去看的话真的注意不到还有这么个老仆。

天赋啊……颐非想，她可真是天生细作的料。

胡九仙从主座上起，迎到风小雅面前，拱手：“鹤公好久不见。一切还好？”

“很好。多谢你在屋中为我备了姜。”

“我这个人记忆不太好，但有些东西想忘记却是很难的……”胡九仙一边笑，一边亲自引他座，位置挨着主座，倒是离云闪闪较远。颐非暗中松了气。

“……比如，若年前有位多情的公托我在天竺的商队为他带姜的，就因为他的新夫人名字叫姜……”

颐非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再去看秋姜。秋姜低垂的眉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一幅木讷老实的模样。伪装功力比在薛采府时更了。看来，恢复了记忆的秋姜，才展现了真正的实力。

那边，葛先生跟在风小雅后了大厅，接话：“鹤公向来心思过人。”

胡九仙向他行礼，三人一起座。

胡九仙笑呵呵地继续：“那位夫人想必很满意。”

葛先生：“别提了，被他休了。”

胡九仙目光闪动，一笑：“也好，前方也许有更好的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