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亲昵轻佻地说，“可惜……我并不想当程王呀。”

秋姜面微变。

颐非再次将袖里乾坤对准风小雅，毫不犹豫地扣下了键。这一瞬间极短，但看在秋姜中却极长，长得足够将很多事情都想起——

“我一直想见你。”

“我想救你。”

“姜开时，如你所愿。”

“我只后悔一件事……十年前的十二月十一日，没能脆脆地走。”

“活下去，我试试。”

一幕幕，都是他说这些话的样。

秋姜绝望地闭了闭睛，再次手，而这一次，她从颐非手上夺走了袖里乾坤，然后将黑漆漆的箭孔对准了颐非。

颐非挑眉：“你果然临阵倒戈。”

秋姜脸素白，并不说话。

“说什么程国的事程国人自己解决。说什么要回如意门当如意夫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颐非朝她走了一步，索将衣襟一扯，赤的膛，“来啊！动手！往这！”

秋姜依旧不说话，也不动。

颐非再次冷笑：“原来你既不舍得杀他，也不舍得杀我呀。”

秋姜沉声：“不要我。”

颐非则用比她更低沉的声音：“我就你！要不他，要不我。今天，只能活一个！”

秋姜只觉原本就咬破了的腔再次溢血来，腥甜的气息令得她烦躁难安，偏偏颐非又朝她走过来，随之同来的是大的威压。

杀风小雅，还是杀他？

颐非自然比风小雅有用的多。只有颐非才能帮她顺利回程，夺回如意门的权杖，成为如意夫人。他如果死了，一切就要重开始，会更加艰难。

而且杀了他，就得杀云闪闪灭，否则云笛追究起来，后患无穷。还有周笑莲和覆，怎么理？她现在孤一人，没有帮手怎么成事？

不！不行！不能杀颐非！

秋姜脑中波涛起伏，剧烈碰撞，但手指却定地了下去——她的，对准的是颐非。

“咔”一声。

机关扳动了，但箭，并没有飞来。

秋姜连忙再次动键，咔咔咔，只有声音，没有箭。

她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立在前方的颐非脸上有一很古怪的表情，竟不知是解脱，还是失落，但他很快轻笑了一声，手中绳索飞去，这一次，卷住风小雅的腰，将他拉回了船上。

风小雅定定地看着秋姜，神却是难得一见的激动。

颐非亲自扶着他站稳：“恭喜啊，鹤公。她选了救你。”

秋姜的手一松，袖里乾坤啪嗒落地，她的心，也似跟着落到了地上，变得说不的疲惫：“这是对我的，又一次考验么？”

她早该知，颐非和风小雅才是一伙的。

风小雅不停地试探她，颐非也不停地试探她，然后这一次，他们两个联起手来试探她。

得她，终于了原型。

海面上的太很晒，她只觉得不行，衣服已经蒸了，汗源源不断地涌来，顺着发往下淌，像是谁在替她哭一般。

然而秋姜中一滴泪都没有，有的只是愤怒。

看着一重新变得冷静冷酷的秋姜，颐非心一阵，忙：“你别胡思想，我这一次，可是真的为你好。”

秋姜用一平静的、陌生的神看着他。

颐非苦笑起来：“算了，还是让鹤公来说吧。”说罢，他转叫上云闪闪，把周笑莲和覆抬了船舱。

船舱很小，了四个人后就没剩下多少空地。

云闪闪嘀咕：“我哥怎么还不来啊？”

“不是说好了看见黑焰就赶赶来的么？”

“这小船上的我看了，只够我们几个吃三天的。大海这么大，可别彼此错过了……”

他说了半天，发现无人应答，不禁回看向颐非：“喂，问你话呢！”

颐非盘膝坐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低着，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