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的三皇颐非也好，姜皇后的也罢，在世人中，一直是个稽的人。秋姜在薛采府丫鬟时，其实是很看不上他的这稽的。

秋姜注视着瓶中琥珀的酒浆，嗯了一声。算起来，她已经五年没有喝酒了。

是宿命，更是……原罪。

秋姜心中十分清楚，此趟旅程危险重重。但她没想到的是，第一重磨难，会来自于老天。

秋姜一愣。

“有这事？”

颐非放下桨，爬上桅杆眺望一番后，开始收帆。

他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事而真正地兴呢？得到皇位，成为一国之君后，就会开心吗？可如果不开心，又为什么要去争呢？

颐非叹了气：“我海前忘了拜龙王，你拜了没？”

“夫人比他年长，又以立王之功自居，因此，见他开始不听话后，便存了换帝之心。”

“分明是——行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不足与外人也。

“如意门的略人之恶，是浮在外面的，

秋姜忽然想起了某件事，一件她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其实一直记着的事。

手泪沾巾？”

秋姜想了想，问：“现在拜还来得及吗？”

“什么船？”

“听说你以前很喝酒。”颐非给自己也开了一瓶，骨碌碌喝起来。

***

看到那样一个人，着丁三三的脸，一副沉醉不已的模样，颇是稽。

颐非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自是知风乐天是被秋姜杀的。虽然现在被证实风乐天是求仁得仁，但很显然，这槛在秋姜心里还没迈过去。

可此刻，却品些许别的味来。

两人对视一，彼此莞尔。

颐非正了一大酒，闻言诧异地瞥了她一。

秋姜一怔，脚步下意识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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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非将酒瓶往她跟前又递近了些，目光中有了然之。

再扭看向颐非时，他不再说话，专心地划起桨来。光曝晒，他的面目如被化，看不真实表情。但不知为何，秋姜却直觉地觉得，这一刻的颐非，是悲伤的。

秋姜垂下睛：“我认识的人里，不要命也要喝酒的人，有两个。”

颐非了个掐指算命的动作：“因为我们要等另一艘船经过，算算时间快到了。”

也许，是跟她一样，天降大任，摆脱不了。

“那为何不喝？”颐非挑眉。

跟风小雅分别不久，海上的风就变大了。

颐非角一勾，嘲地笑了起来：“所谓的一国之君，不过是如意门的棋，亏我小时候还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之人。”

其实算算，秋姜恢复记忆不过三天，对她来说，杀风乐天相当于是三天前刚发生的事，确实闹心的。颐非心中有些后悔，当即一把将酒瓶抢了回来，笑：“行了行了，我正心疼要分给你呢。还是我喝吧！”

秋姜见他面凝重，便也来帮忙，问：“要有风暴？”

“为何不发焰火求救？”风小雅的船应该没走远。到云笛的大船上，总比这艘小船平安些。

收好帆，藏好桨，封好门，清了一番和后，颐非在角落里坐下：“好了，能的都了，听天由命吧。”

“你父不也很好么？听说自你丢了后，便把药铺卖了，到去找你了……对了，你还没见过他吧？”

她的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秋姜说着就要舱，却听颐非望着广阔无际的大海，悠悠：“你看这悠悠空尘，忽忽海沤，浅聚散，万取一收。”

秋姜定定地看着他。

一万事与我无关，我与喜悦无关的悲伤。

秋姜的睛又垂下了，看不到里面的情绪，只是继续：“你父程王，暴乖僻，常年酗酒，还对如意夫人不敬。”

“我其实很羡慕风小雅。”秋姜忽，“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颐非看着她，别有意地说：“青。”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有个酒瓶。

“另一个，是风乐天。”

从燕、宜、璧三国略来的人，都是用青船偷运到程的。一艘装一百的船，因为大多是孩的缘故，往往够了二百人才走。因此船舱里又闷又挤，再加上缺少饭，常常有人不过去，半路上就没了。

没了自然被扔海中，尸骨无存。

“一个是‘我’呀！”颐非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绿的珠，他指的自然是一辣椒一烧刀的丁三三。

秋姜便没再拒绝，接了过来，小船随着海风摇摆，晃得那酒浆也个不停。

秋姜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