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时，一人抓住了她，跟着一轻，重新浮上面。

意识昏沉的她将睛睁开一线，透过密集的雨幕，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睛。秋姜本以为那是风小雅的睛，但随即想起风小雅的线要更长一些，也不是绿的，最最重要的是，风小雅中永远不会有嬉笑轻浮的神，他总是那么沉稳内敛，像个玉雕一样……

秋姜想了好多好多，但其实不过是一瞬间，再然后，整个世界就此暗了下去。

***

“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啦！”

什么？

“一个人如果救了另一个人三次，那么那个人的命，就属于他。”

什么什么？

“你要不想，就记得别再给我第三次机会哈。”

意识昏昏沉沉，这个声音也听起来忽远忽近，扎得脑一阵一阵地疼。

秋姜有烦，忍不住了一声，那声音便远去了。

再然后，依稀有温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额、脸庞，顺着脖一路下去。对方的动作很轻柔，拭的力度也很舒适，但秋姜却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视线那，替她梳洗更衣的，竟是颐非！

而且他握汗巾的手，看就要到关键位上！

秋姜就那么睁着睛，一动不动地、异常冷静地看着颐非。

“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失声尖叫，再一掌打过去吗？”一个声音在她脑中说。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失声尖叫，再一掌打过来吗？”颐非笑了。但因为易容成丁三三的缘故，贴着胶的角和角纹路被海泡的发白，扭曲着遮住真心，呈展古怪。

秋姜垂下视线，看着那只距离自己的不到一分的手。她的外衫已被脱去，仅剩下一件抹，因为透了的缘故，几乎是毫无隙地贴在上的。分明是尴尬到极的境地，脸却像被冻僵了，扯不任何表情来。

秋姜抬手，接过颐非手里的汗巾，坐起自行拭了起来。

她如此淡定，颐非反而退了一小步，想了想，又背过，“识趣”地避了嫌。他的神投注到门栓上，眸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些温柔的、难以磨灭却又无法重拾的往事——

若年前，也有一个少女，在他面前落。

只不过，那个少女是被他着下去的。而她落了后，还是那么倔，一声不吭，既不呼救，也不叫屈。

再然后，他让琴酒把她救了起来。那时候他是个表面放，但心还有的少年，所以人捞起来后，就给婢女们侍奉了。只是惊鸿一瞥，见那人窝在婢女的手臂间，素白的脸，漆黑的发，在刨去贵的假相后，实际上是个柔弱单薄的小姑娘。

而那柔弱单薄的模样，就印在了他心里。此后再见，对方地位越来越，离他也就越来越远。初遇时光宛若一梦，又像是终此一生，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奢念。

其实秋姜跟那个人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那人贵，举止优雅，是百年世族心养育的明珠，一朝除尘，可亮天下。而秋姜，神秘波谲云诡，是细作组织用毒溉的毒，讳恶不悛，鬼神难测。

可是……颐非不知为何，就把二人联想到了一起。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回看了一。

秋姜换上了一旁的船员服，正用汗巾一绞着发，被浸的发像一匹上好的黑缎，在灯光下闪耀发亮。

似乎是被那亮光震慑到，颐非连忙又转回去，一时间，心起伏，隐讳难言，连忙默念：“她是风小雅的未婚妻，哦不，是风小雅的十一侍妾，哦不，是前十一侍妾……总之，朋友妻，要规矩，少接，保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