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才哑声：“关你事。你到底动不动手？”

颐非往后一靠，抱臂一笑：“不。”

红玉再次冒火，扭问朱小招：“夫人没说他若不划怎么理么？”

朱小招微微一笑：“夫人说了。若三殿下不，就任其离开。如此多事之秋，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红玉尖叫：“什么？就这么放了？”

颐非挑了挑眉，也很意外。

然后就见朱小招话题一转，看向秋姜：“不过七主这边，恐怕就要费事了。”

“你能不能一气把话全说完？急死我了！”红玉脚。

“别急别急……”朱小招笑，“你不是一直想当玛瑙么？三殿下离开后，你跟七主打一场。你赢了，玛瑙之号就是你的。”

红玉心中一：“当真？生死不论？”

“对。夫人说，七主若是打不过你，死在你手上，那是她无能。”

“这不公平！”颐非声阻止，“秋姜受重伤。”

朱小招笑眯眯：“所以，她的命其实掌握在殿下手中啊。”

颐非心想：不愧是天下最邪恶组织的领，如意夫人之恶毒，远超他生平所见的任何一个人。

此刻，两条路摆在了他面前：一，划秋姜的脸，跟秋姜一起回如意门，看她下一步会怎么；二，不秋姜死活，自己离开。

颐非的手在袖中握，松开，周而复始，手心中了一层薄薄的汗。

红玉在一旁目光灼灼，跃跃越试。

窗外狂风暴雨，飓风似要将屋掀掉，钉在窗棂上的兽不能完全挡风，冷冰冰的气四下窜。他就像坐在一个大漩涡中，无法再保持镇定。

他看向秋姜，秋姜朝他了，中的意思很明确：来！

她可真是半都不把毁容当大事啊。

颐非不禁想起了自己所认识的其他姑娘：他的亲妹妹颐殊，是那婢女梳掉了她的一发都会被砍的；姜沉鱼，也只肯用药暂时毁容，一离开程境，就恢复了原样。尤其是回去的船上，因为跟她所仰慕的姬婴同行，她每天都很心地打扮自己，只求姬婴能多看一……

他从没见过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女人——除了秋姜。

秋姜从不打扮，很多时候泯然于众，随时据任务需要调整自己的样。

她像一幅画，所有的颜线条都是另外添加上去的，而真实的她，呈现给人看的只有一片苍白。

所以此刻，在他看来万般不忍的事情，她却很坦然地接受了。

颐非闭上睛，长长地叹了气。然后，再睁开睛时，他再次拿起了薄幸剑。

一旁的红玉抿角，瞪大睛，怕他再次反悔，又盼他再次反悔。

只见颐非手腕一抖，纸片般的剑立刻变直，在他手上，就像一支笔，轻轻地落在了秋姜脸上。

秋姜觉得额一凉，有些刺痛，跟着，一滴血下来，正好在两之间，顺着鼻梁落。血珠很小，到一半便没了。而颐非已收剑笑了一笑：“好啦。”

一旁的红玉立刻了起来：“这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