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可惜，没那个命！”

他走卧室——这也是颐殊曾经的闺房。如今里面所有的家摆设都挪走了，四四方方空空，只在地上用法摆了一个阵。

“明天她肯定会来芦湾的，没准这会儿已经在了。只要她来，就走不了！”

“看，连曾经的公主府都赏给他了，是得多受啊。”

“不一样。”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薛相就在这辆车里么？”

“你疯了？”年轻人怒，“你要跟着他们一起死么？”

“你为了我了那么多叛师之举，就算你师父愚笨没有发觉，但百年之后地下重逢时难免追究。你同我一起殉葬于此，便当是还了他的恩情吧。”

“听说胡老爷不来？是不是真的？”

“什、什么？”年轻人始料未及，十分错愕。

法十分简单，一把木剑，两红丝，三个铜板，四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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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类言论，袁宿有所耳闻，但从不理会。

年轻人的脸变来变去，最后骂了一句：“有病！”说罢，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一夜……”

“听说他今儿早上挣扎着想要爬起，被大夫们联手给住了。”

袁宿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将手了来：“没有亲见如意夫人死，不能算真的报仇。”

“什么？他不跟鹤公一起来？”

袁宿不再说话。

阵就摆在门的地上，来时不留意很容易就会踩到。

“会什么变故呢？”

***

一掠过，问：“央央呢？”

“你来了。”袁宿见是他，便蹲下去将铜板重新归位。年轻人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我摆得不对？明明你走时的位置摆得一模一样。”

他在阵法中盘坐下，注视着那三个铜板，眸沉沉，却又无情无绪。

央央就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女郎。

“大仇上就能得报，现在正好，你跟我回燕，从此远离这一切。”

他毫不在意，双手环，任由儿自行行走。棕倒也灵秀，认路似地径自了皇的大门，去了。

他在芦湾的府邸正是颐殊从前的公主府，颐殊提他担任国师后，便将自己从前的宅赐给了他——这也是证明他是女王幕之宾的证据之一。

灯东南西北四角摆放，红丝对角相连，铜板平放在线上，看起来像个三角形，但却是歪的。

袁宿再次皱眉。

“我不想当然。我只信自己的睛。”

袁宿：“也好。”

第二天，太早早从海平线上升起，向世人宣告——九月初九，到了。

袁宿看到三个歪了的铜板，皱了皱眉，然后猛地扭，盯着黑暗的角落：“来！”

一个脚步声响起，从角落里走路来。

“总之不一样……你来什么？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应该在回燕的路上。”

“没呢。家和周家的人到现在还堵在云府外。也

跟着到的，是风小雅颇特的黑车——玖仙号沉了，这辆车是由银甲侍女们搭乘另一艘船送来的。

“小孩嘛，怕饿，里又规矩多，估计他要吃得饱饱的再来。”

那是个面苍白的年轻人，清瘦的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黑圈，一幅常年缺觉的疲惫模样。

这一日，芦湾的百姓们全都起了个大早，在门外等着看闹。

袁宿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轻轻一笑，不知是嘲笑那人还是嘲笑自己，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年轻人急得脚，却又没办法，最后恨恨：“那我也不走了！”

年轻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上前握住他的手：“你跟我一起走吧！”

“对了，公和周公到现在也没找到？”

车门依旧闭，风小雅依旧吝啬地不让世人看见他的模样。众人只能继续看那些银甲侍女们打发时间。

袁宿似想到了什么，垂下睛：“罢了。”然后弯腰上舆，回了府邸。

四人连忙摇：“吾等不知。”

“哪里不一样？”

最早来的人是杨烁，依旧一人一骑，洒脱得很。昨天他跟他爹的对决早已传遍芦湾，因此见他来到，人群开始起哄，有夸赞的，也有嘘他的。

“才没有！我邻居家的二婶说一大早就看见薛采骑着去菜市那边喝豆浆去了。”

然而芦湾城的这一夜，最终还是平静地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