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却让他的更加疼了。

“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我的人已追上鹤公，从他那得知，南沿的机关彻底被毁，芦湾不会沉了。”

“当真？！”颐非大大松了气，再看着芦湾城时，便看了百废待兴的希望来。

这时一人飞上楼，赫然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朱龙。颐非忍不住问：“朱爷？这段时间去哪了？”

朱龙哈哈一笑。

那一天，朱龙去朱家铺前院开门，落朱小招手中，又被朱小招送给了品从目。品从目自然将他放了，但他没有回到薛采边，而是奉薛采之命去追查如意夫人的下落。

“如意夫人本在潋滟城，昨天下午，突然来了一辆华丽车，将她接走了。我没能及时追上，目前失去了她的下落。”

“记住车的样了吗？”

“是。”朱龙从怀中掏一幅画，“大致画了下来。”

薛采看着那幅画，角微微动：“此番事了，回去后好好练练画吧。”

颐非好奇地凑过去一看，然后安地拍了拍朱龙的肩膀：“人无完人。”

朱龙无语。

薛采将画合上：“然后你便回来了？”

朱龙迟疑之。

薛采微微拧眉：“怎么了？”

“我还看到了秋姜跟朱小招。”

颐非面顿变，一把抓住他的手：“在哪里？”

“如意夫人被接走后不久，朱小招抱着秋姜来了，没找到夫人后，又走了。我就派人跟着他们了。”

“你为何不自己跟着她们？！”

朱龙奇：“我为何要跟着他们？”他纳闷地看看颐非再看看薛采，见二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便察觉些许不对劲来：“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颐非这才想起秋姜世揭晓之时朱龙并不在场，也就是说，朱龙尚不知秋姜就是姬忽，因此在他看来，秋姜自然是没有如意夫人重要的，所以他选择自己去追如意夫人，而把秋姜代给了白泽的其他人。

颐非看向薛采，薛采对他：“你留此继续，我去找她们。”

颐非言又止。

薛采便又加了一句：“放心。如意夫人和秋姜，我都会带回来的。”说罢，他便带着朱龙离开了，小小的影混人后，便如遁形了一般。

颐非在城楼上敲着自己的，看着芸芸人，想起小时候看雨后的蚂蚁，一群群，一列列，忙碌而有序。也许在天神中，人类和蚂蚁并无不同。一样努力，一样卑微。

这时一名兵卒跑上来，对他匆匆耳语了一番。颐非面顿变：“确定是他么？”

“跟您描述的人很像……”

颐非立刻扭下楼，跟他走过两条街，来到一栋楼前。楼三层，楼站了两个兵卒。颐非噔噔噔冲上阁楼，从窗爬上去，就看见了品从目。

品从目奄奄一息地躺在屋上，脸惨白，但神情却很淡然。几步远外，趴着一只猫，懒洋洋地晒着太。

颐非不由得想：这猫是怎么活下来的？

品从目看见他，招呼：“三殿下来了。”

“是啊。你的死期也到了。”

品从目微笑：“我觉得我还能再活一会儿。”

颐非想了想，挥手示意兵卒们退下。兵卒们离开后，屋上便留下了两人一猫。颐非走到品从目跟前，拉开他的衣袍，不意外地看到他的下半红溃烂——这是海浸泡中染所致。芦湾城存活下来的一万人里，便有三千人目前饱受此苦。

品从目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又不会武功，看上去状态比普通人更差。

颐非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算是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