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如意门的弟。

如意夫人用指甲在那弟的恋人眉心划了一条，然后用力一扯，生生将整张都剥了下来，扔到该弟面前时，人还会动。

“拿着吧，你们永远在一起了，也不用脱离组织。一举两得，对不对。”

他在旁边站着，亲目睹了全过程。那个弟当时的表情，直到现在还能清晰地想起。而今，到了他自己。

朱小招定定地睁着睛，看着那只在他眉心上的手。心中不是后悔，也不是悲哀，只有的恐惧。

恐惧之，生了无数，牢牢盘踞着他的心。所谓振翅飞翔的梦想，不过是错觉一场。

然后，他听见如意夫人问他：“看在你如此不错的份上，我赐你一死。死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朱小招一地抬起睛，注视着这个从四岁起就成了他最大的噩梦的女，忽：“四国谱是什么？”

如意夫人惊讶，问他：“你只想问这个？”

朱小招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此绝望的时候，为什么还会对这个好奇。

如意夫人环视了一下屋里的所有人，答：“是你们的来历。每一个如意门弟的来历。”

朱小招顿时恍惚了起来。

如意门的分支“青”从四国略人，然后从孩童中挑选天资不错的送如意门接受训练。因为年纪都很小，门后又接受一系列残酷洗礼，所以很少有人能记得自己是谁。便是红玉，也只记得自己本命叫沈玛瑙，但父母是谁生在哪里，一无所知。

这也是如意门防止弟长大后寻找世，确保他们继续忠诚的手段之一。

如此说来，此对外人而言确实毫无用，对很多已被磨去人只会杀人的弟而言，也没有用。难怪品从目说他的目标是四国谱时，如意夫人不信。

朱小招本也不理解，可就在这瞬间，他想到他快要死了。本不知是谁，就要死了。品从目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招，你想不想知……自己原来的名字？”

我是谁？

我本姓什么？我有爸爸妈妈吗？我不在后，他们还好吗？我死后，能回到儿时的家看他们一吗？

这个声音一遍遍地问，原本并不重要的东西，却在将死的一刻，变成了渴望。

“我是谁？”他忍不住问了来，“我的来历，是什么？”

如意夫人笑了，满脸血污的脸变得越发扭曲丑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朱小招不顾眉心的伤朝她狠狠地撞过去。

如意夫人始料未及，被他撞倒，跟着，朱小招压在她上用手臂死死住了她的脖：“告诉我！告诉我！！！”

罗紫大急，连忙示意白衣婢女们上前救人。

白衣婢女们抬剑就刺，可朱小招却似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用胳膊卡着如意夫人的脖，吼：“我是谁？告诉我？！”

一剑又一剑狠狠地刺他的后背，不一会儿，他的后背就变成了蜂窝。白衣婢女们都开始手抖。

如意夫人骂了一句“废”，指如电，用力朱小招中。

朱小招大叫一声，去捂自己的睛。如意夫人趁机将他一脚踹飞。他撞上墙，再重重落地，噗地一大血。

他抬起，两只珠已经没有了，再加上脸上少了一块，一共现了三个血，嘴里依旧喃喃着：“我是谁？”

“这个问题死后问阎王吧。”如意夫人说着，夺过一名白衣婢女手中的剑，一剑穿心，了结了朱小招。

朱小招的动了一下，便不再动了，下的波斯地毯被污红了一大块。

如意夫人将剑一丢，气吁吁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铜镜。她注视着镜，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连呼都不敢大声，担心她再次崩溃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