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这一笑，真真是明艳四。

于是秋姜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一笑。

还能活，还能笑。

这大概便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最好的。

***

颐非在抄手游廊里，从这走到那，从那走到这，翻来覆去地走了不下二十趟。

游廊有一排长长的栏杆，他开始数：“去，不去。不去，去……”然而数到之前被他砸断的那木时，便迟疑了，“这到底算不算呢？”

算的话，就得去。不算的话，就不去。

他纠结半天，索哐当一下砸碎了另一木：“行了，这下明确了，去！”

他气，抬步走到小楼前，敲了敲门。

“来。”里面传秋姜仍显虚弱的声音。

他推门走去，却见屋里只有秋姜一人，不禁一怔：“他呢？”之前明明看见风小雅来的啊，什么时候去的？

秋姜坐在窗边，视线本落在窗外，有些发呆，此刻见他来，便看着他。

不知为何，被她黑如漆的双瞳一注视，颐非顿觉浑上下更不自在了。“那个……我，唔，天好的。我呢，也忙的。主要雨也停了，地也了……现在走，能跑起来……”

“你要回芦湾了？”

颐非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

他尽量让自己笑起来，显得不那么扭和拖泥带，“我回去后看看里还有没有好东西剩下，有你用得上的药材立给你送过来。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写封信。咱们可是一路生死，过命的情。别不好意思，尽开。”

秋姜静静地凝视着他。

颐非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只好清清嗓：“那……我走了。”他挥了挥手，转离去。

看他就要迈门槛，秋姜忽：“只是这样吗？”

颐非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什么？”

“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

他顿觉自己的心飞快地了起来：“什、什么别的话……”

“我以为你会问我……”秋姜停下了，这一停顿让颐非觉得魂飞魄散，某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再也无法掩藏，看就要冲咽，不顾一切地宣而时，后半句话来了，“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走。”

颐非的手指一下抠了门框，声音更是暗哑了几分：“一起……走？”

“薛采在老师家里找到了四国谱。如意门目前有三万弟，分散在四国，想解散他们，安置他们，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也有一堆事情要理，哪有时间留在此？”

颐非一怔，若有所思地回看着秋姜，从她完全不能动弹的手和看到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脸，哑然失笑。

“你还真是……”

“什么？”

“没、没什么。”他心里彻底服气了。亏他刚才张得差魂飞魄散，以为被她看自己的心意有了什么想法，结果，果然是自作多情一场。姬忽心中只有归程，还是归程。

但是，如果她真的想去芦湾主持大局，梳理后续事宜的话，也就是说……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继续在一起……

颐非好不容易平息些的心又扑通扑通了起来。“你跟我走……那、那鹤公怎么办？”

他想他真是卑鄙，这个时候了竟还想着排挤情敌。

秋姜垂下了睛。

他的这个问题让她难过了么？颐非顿生后悔，连忙：“那个，我当然可以带你一起走，只要你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