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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冲喜第3天(3/3)

可惜昏迷的人此时并听不到他的话,叶云亭自顾自嘀咕了两句,便认命地起收拾。

榻上已经发馊的帐幔要拆下来换了,屋里的地面桌椅也都得净……好在这些活从前在国公府里时他也不是没过,现在起来,虽然有些笨拙,但也勉过得去。

等把这些事完,外面已经是黄昏时分。

秋日里天黑得早,昼夜温差也大,叶云亭活时图方便省事,只穿了件薄薄的内衫,下忙活完了,才察觉冷意。他忙将外袍披上,搓了搓冰凉的手,心里却惦记着去探查还没回来的季廉。

开门朝外张望了一圈,院里静悄悄的,除了虫鸣鸟叫声,没半动静。

两个婢女不知去了哪儿,已经没了人影。

叶云亭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找人。他去旁边的偏房寻摸了一会儿,找了几盏烛台并两床净的被褥,便回屋继续收拾——下就只剩下李凤岐睡得那张床榻没有收拾了。

既然决定了要上永安王这条大船,叶云亭就不会轻易退却。

他把几盏烛台燃,照亮了昏暗的里屋之后,便去折腾床上的病患。

李凤岐仍然昏迷着,从叶云亭见到他开始,这期间他没吃过一饭也没喝过一,更没见医官来诊病喂药。叶云亭说不好他现在的如何,只能先小心翼翼地将那床已经发了霉的被褥掀了,然后试探着伸手去解他的衣袍,准备先检查一下他周有没有外伤。

若是有外伤,就暂时不好随意挪动了。

叶云亭先将浸染了血污药的外衫解开,待解到里衣时,略有些底气不足地瞧了一李凤岐,见他还安然阖着,才轻轻吁气,了一声“得罪”。

里衣敞开,底下伤痕错的躯

本来还有些尴尬的叶云亭目光落在这些伤痕上时,呼便窒了窒。

虽然早知永安王年少从军,历经百战,上必然少不了新旧伤痕,但亲看见这些纵横错的旧伤时,还是难免生一丝苍凉之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北昭这些年四周群狼环伺,东夷有不臣之心,南越越发盛,西煌更是野心昭著屡次犯边。早些年时边疆常有战事,边疆百姓受战争之苦。但自从永安王孤单骑斩杀西煌猛将之后,北昭军心大振,二十万边关守军在他的统领之下,如一铜墙铁,死死护住了边疆百姓。就是最凶悍的西煌军,也不敢再踏足边境。

边关将士更是以永安王麾下的玄甲军为荣,玄甲军黑旗一,无人能与匹敌。

可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北昭战神,如今却躺在自己的王府里,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叶云亭气,重新给他将衣袍系好,而后起朝他一躬,方才小心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李凤岐是习武之人,大,骨架比他几乎大了一圈,他本来蓄足了力,就怕一把抱不动,谁知真将人抱在怀里时,才发觉他轻得吓人。

背后的蝴蝶骨直突突地来,硌得人发疼。

叶云亭今天已经不知叹了多少回气,轻手轻脚地将他抱到窗边的贵妃榻上放好,才去收拾一片狼藉的床榻。

……

李凤岐是被冷醒的。

上京的初秋,不似北疆一般刮面生疼,它似一盆冰凉的,将人包裹浸透其中,一直冷到骨里去。

他勉力睁开睛,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床榻之上,而是被放在平日里小憩的贵妃榻上。贵妃榻正对着一扇窗,那冷的寒风便从窗隙里呼呼地来,直往人骨里钻。

李凤岐心里嗤了一声,心想李踪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想再添把柴。竟然还如同幼儿稚一般,使下作手段。

只可惜他命得很,不会死,也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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