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廉已经去了一个下午，下天都黑了，也该回来了。

叶云亭闻言失笑：“粥也不差了。”

的痛苦尚是其次，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愤怒。若不是此时尚需隐忍，他很想亲自问问李踪，这十余年的兄弟情，可是假的？

“哪来的粥？”叶云亭惊讶。

他说完，李凤岐没有应声，又闭上了睛。

里间，李凤岐自叶云亭离开后，便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季廉回想了一下，摇：“她们应该不在府里。”

他又问：“那两个婢女呢？你在府里时可有看到？”

一旁季廉见他愁眉不展，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少爷先吃粥吧，不然该凉了。”

“我自己煮的。”季廉放下粥后关上门，才邀功一般：“我把整个王府都转了一圈，找到了后厨，又翻到了没用完的米粮，想着反正他们也不给送饭，就自己煮了粥。”

又压低了声音问：“可有发现那些暗哨都藏在哪？”

说到这个，季廉更得意些，他凑过去，跟叶云亭挨着小声汇报查探到的成果：“一共有四个人，都藏在正院的老树上面，东南西北各一个。至于其他地方我都找过了，没有人。只有两三个年纪大的下人住在后面的倒座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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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天都黑了，若是在府里，肯定会火烛，但他一路走来，除了倒座房，没见哪里还燃了火烛。

五天，十天，还是一个月？

“可惜那些菜都放坏了，不然还能两个菜。”季廉可惜。

叶云亭回过神来，端起碗来正要吃，陡然想起里间还有个人。遂又起又去找了个净的小碗分了一碗来，他自己匆匆喝完一小碗粥，便端着剩下的大半碗粥去了里间。

叶云亭到外间去一看，就见他端着两碗乎乎的粥了屋。

床上昏迷的病患又在一声声叫着“”，叶云亭心急之下，只能一手护着烛火，一手着茶杯悬在烛火上方。等好不容易将一杯烤乎了，他的手指也红了一片。

的过枯的，经渴的，最后落胃里。

这王府是座五五的宅，虽然下人都撤了，一些珍贵值钱的也都被收缴甚至被逃走的下人们顺带拿走了。但如厨房这样的地方，仔细找找，还是能找些有用的东西的。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喝过一了。

婢女不在府里……叶云亭垂眸沉思，猜测这两人原本不是王府的婢女。只是却不知是谁派来的了。

叶云亭正想着要去哪里寻人，门就被推开了，季廉的声音吵吵嚷嚷地传来：“少爷，少爷，我们有晚饭了！”

只有四个人守在正院里，倒是比叶云亭设想的情况好些。

叶云亭这一杯，至少让他觉得，这世上也不全是李踪这般狼心狗肺之人。

他替他守边疆，杀权臣，固皇位，最后换来的却只有如此折辱。

又端了一盏烛台来，才着杯置于烛火之上慢慢地烘烤。

男人神沉望向他，带着明显的审视。

行军对敌时比这更艰苦的情形也有，可如此狼狈，却是一回。虽然不至于撑不下去，但说不难受却是假的。

他的态度比先前温和太多，叶云亭愣了一愣，才摇摇：“王爷不必言谢。”

叶云亭本在观察他的状况，此时正好与他目光对上。

他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王爷醒了？”顿了顿，又：“我是叶云亭。”余下的话他没有多说，但李凤岐应该也都知晓了。

此时天已经暗了，冷冰冰的夜风从窗隙里来，得烛火摇曳。

他耳力好，主仆两人压低声音的谈他也听得一清

李凤岐本来只是想试一试他，但等温的了，却迫不及待地索取起来，他大大地喝完一杯，忍不住发一声低叹。

他边走边思索着，也不知后厨的米粮能撑多久，看来他得想办法多银钱，再买些米粮回来了。

李凤岐起伏数息，方才睁开了。

李凤岐凝了他片刻，见他底尽是坦然无畏，还带有一丝关切。方才开：“多谢。”他的嗓音仍旧嘶哑，但比先前如同砂砾碎石般的声音已经好了许多。

李踪对他忌惮甚，自他**卧床的这一个多月里，先是杀了王府中忠于他的心腹，将他困于王府，又切断了上京与北疆之间的通讯，让他事的消息传不回北疆，无人支援。

隔着老远，都能受到他声音里的喜悦。 [page]

叶云亭嘶嘶呼了两气，搓了搓红的手指，才小心地给李凤岐脑后垫了个枕，将温的喂到他边。

两人一时无话，叶云亭见他神还算平和，再看看外边已经暗下来的天，有些担忧还没回来的季廉，就说了一句：“我去外看看。”便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