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妄上已经洗过，也换上了净的衣，瞧着倒是没有那么狼狈了，就是气神比从前差了不少、

叶云亭瞧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多想，先好好养伤。以后还有得是机会。”

“待你养好伤了，再给你看。”叶云亭笑。

祖孙俩先前骗了叶云亭一行，心虚又害怕，自然不敢往叶云亭边凑。但又担忧叶妄，只趁着季廉熬药的工夫，试探着问了两句。

昨晚是太突然了，完全控制不住决堤的情绪，今日缓过来了，方才觉得丢人。从上京发之前他还想着要在外祖军中好好历练，将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也能为叶云亭撑腰。却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别说建功立业，他差都没活下去。最后还是运气好撞上了叶云亭，才捡回来一条命。

——这些日西煌人已经在外叫嚣过数次，也尝试过小范围的攻城，但北疆城墙早被加固过，一时半会并无法攻破。是以两方只能隔着城墙互骂。

倒是季廉想起什么来，又：“对了，你认识赵阿婆和她孙吗？刚才我煎药时，她们跟我打听你的情形。”

互相问候是两军阵前的常事，但从前永安王在的时候，都是他们如此挑衅西煌人，激西煌人迎战。如今永安王不在，副都督朱闻只压着他们不许迎战，不少将领兵卒心里都憋着一把火。但转而想到如今永安王已不是当初一人退千军的杀神，那把火又惴惴地摇曳起来。

季廉暗暗“嚯”了一声，上上下下扫视他，心想别是摔坏了脑吧？

听他这么说，叶妄就放下心来，仰咕嘟嘟将汤药喝了，拳掌就想去找那些个欺辱过他的寨主报仇。

“人已经暂时关押起来了。”叶云亭：“暂时还未置。”

直到李凤歧骑着自城外来，双.健全，瞧不半分病弱姿态，城中将士百姓，无不士气大涨，呼“北疆必胜，杀光西煌蛮”。

叶妄对季廉的情绪很微妙，他本是有些嫉妒的。但经过这一遭之后，他似乎看清许多，再见季廉，也没再看他鼻不是鼻，睛不是睛，而是乖乖接过汤药，还低低了声谢。

却说渭州这，将士们看着骑归来的永安王，俱都沸腾了。

他后知后觉地羞愧，无地自容。

而且如今是非常时期，若是用得好，这些人也能发挥用，未必不能将功折罪。

他滔滔不绝地向叶云亭告状，诉说寨主和他的狗们的恶行。

正说着，就见季廉端着熬好的药过来了，他探瞧了瞧叶妄：“醒啦？快趁把药喝了。”

叶云亭明白他的意思，：“放心，人都安置好了。等我们离开时，我再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去。”

“不太疼了。”叶妄抿，没有再对着叶云亭抱怨撒。

若不是他脚上冻疮太严重，叶云亭不让他下地，这会儿估计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李凤歧早料到今日

叶云亭瞧他们这样，摇笑了笑。

但叶云亭也并不打算轻恕他们的罪过，至少还得将这些人晾一段时间，多观察观察。

叶妄听他这么一说，就来劲儿了，气势汹汹：“等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又想起赵氏祖孙，：“在寨里时阿很照顾我。”只要能分到吃的，不计多少，总会分他一。

说完又：“我命人将你当掉的刀赎回来了。”

原本低落的士气顿时大张，将士们都拳掌想要去和那些西煌人较量一番。

***

从永安王事的消息传遍北疆之后，北疆众将士心里就都有些没底。如今内有雪灾民，外有西煌虎视眈眈，这觉就越发烈。

这些人他目前还未想好如何置。除了几个领的，大分人都只是跟着办事，是绝境之下为了活命所为。虽说并不无辜，但主因还是官府不给民活路。 [page]

昨晚叶妄说到将刀当掉时十分低落不舍，他听来了，当即便命人快去了那个小镇寻到当铺，将之赎了回来。刀是好刀，但那小镇当铺的掌柜不识货，叶妄因想着日后还要赎回来，又是活当，是以叶云亭并没有耗费太多银钱，就将之又赎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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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的。”听他提起祖孙两人，叶妄才从大惊喜里缓过来，想起了寨里的事。

叶妄一听果然睛就亮了起来：“在哪里？”

昨晚叶妄背着人到了寨，就直接送了房里。是以后的人并未看清楚。赵阿婆祖孙还是听了其他人传的话，才知叶妄好像与新寨主有些关系，还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