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办的制衣坊忽然大量招收人手，还不限年纪，一时间城外的民都涌了过来。

由于人数太多，男女老少俱全，一时间朱烈倒是犯了难。这要如何筛选才好？

最后是叶云亭面，将人都收了来，但却定下了一日考期。

——这一日内得最快最好的五百人，可以留下来工。日后赶制的冬衣数量结算工钱，一日一结、其余未通过考的，虽然没工钱，但也能领一碗稀粥。

有了门槛，许多想要滥竽充数的人只能悻悻离开。留下来的都是当真会衣裳的，其中以妇女居多。

等到次日一早验收成果，留下了活最好的五百人。至于没能留下的人，虽然失望，但捧着稠的粥时，也生不怨愤来。

至少她们又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这时有人瞧见了自上下来的叶云亭，捧着粥大着胆问：“王妃以后可还招人？这回我是手冻僵了不灵活，若有下回，我肯定能选上！”

话音未落，又有几声音附和。甚至还有男混在其中：“衣裳我们不行，但其他活计肯定是我们能吃苦！”

来巡视制衣坊情形的叶云亭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就见说话是几个衣衫褴褛的民，男女皆有，年纪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是，各个都面容枯槁憔悴，但看着他的睛却很亮，透着渴望。

这是对生的希望。

叶云亭想了想，笑着：“会有的，大家多留意城中的告示，若要招工我会再命人张贴告示。”他顿了顿，又：“如今局势艰难，但王爷从未放弃过百姓，大家多持一阵，上就要扩建外城，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有机会。”

听他这么说，许多人便捧着粥碗笑起来，神间绝望与消沉散开，又洋溢起希望来。

这些民就像隙里顽生长的杂草，脆弱不堪，但若得到一光雨，又能顽地生长起来。

叶云亭瞧着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激。

……

到了晚间回都督府时，叶云亭将这一幕说给李凤歧听：“我觉得如今动作还是太慢了，得再快些。”

他可以等，那些冰天雪地里无容的民却等不得。多等一日，便有无数人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寒冬之中。

“嗯，你说的在其他州府开办制衣坊，我想了想，倒是还有个主意。”叶云亭抬瞧他，兴致：“什么主意，说说？”

李凤歧把玩着他手指，：“如今局势混，各个州府都有民起义、这些起义军若是人数不断扩大，失去控制，日后亦是妨碍。先前杨不韪有一倒是没有说错，我们该多安些人手了。”

北疆偏远，消息也要滞后一些。若是能借着生意的幌，将人手散布去，建立据，消息传送也更为及时。

叶云亭明白了他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调拨一批人手给你。随你安排。”李凤歧在他指尖啄了一下：“明里他们是生意的，暗地里则给我们传递消息。”

“那我最好也要有个假份。”叶云亭一就通：“否则旁人很容易就猜到其中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