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没有说话，也许是想给我回忆的空间。

到家之后已经很晚了，我对宋老师说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睡前我将名片上的电话存了手机里，备注了他的全名，“学生褚昊天”。

第二天清早，我打开门就看到宋老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冒气的咖啡。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咖啡杯的某个边角上，看起来好像有些心事。可是当我问起来时，他看着我，就只是笑笑。

我觉得宋老师有些不对劲，可是我又找不哪里不对，日一天天过去，他似乎也与以前没什么不同，我便也没有往心里去。

褚同学没再联系过我，我以为他是太忙了，可能把我忘了，也没太在意，没想到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褚同学却现了。

他是开车来的，没有在校门叫住我，而是开车跟了我一小段距离，才向我鸣笛几声，将车停在我边。他想开车送我回家，但我没有同意。我们现在算是陌生的熟人，这样的情况下，搭车是不明智的，很快今早宋老师还和我说过，如果他今天早忙完，就会来接我。

我对褚昊天说，想送我回家就和我一起坐公，就像他以前请求我到他家那边给他上课，我只会说，想学语，只能你来我的学校。褚同学笑起来，开还是用家乡的音：“小老师，你还和以前一样。”

他痛快地将车停到学校附近的停车位上，和我一起走到了公站。我们一边聊一边等宋老师，但是十分钟后，宋老师依然没有现。

宋老师来接我，从没有让我等他超过五分钟，我想他今天可能没有时间了，就和褚昊天一起坐上了下一班车。没有注意到街角匆匆赶来的一个人。

回到家后我也没有给宋老师打电话，以免打扰到他的工作，在晚饭时，宋老师终于回到家里，我接过他拿回来的资料，发现他今天有些沉默，但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工作累了，吃过饭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学习。

因为在昆州的那次意外，我的课程落下了不少。中的课程已不似初中那样简单基础，四中也不像其他的中那样为了争取升学率早早分科，我现在虽然已经二，但仍然要学习文理科的全课程，追赶起来并不轻松，我自己推测，这次期末考试的名次大约能够回到全校前七十的行列。

与我突的初中成绩和一成绩相比，这个期末成绩显然不好，但我心里并不着急，我对成绩已没有了之前那样狂的追求。相较于学习，我更愿意将时间投到我与宋老师的生活中。与他有关的每一件小事，都能令我愉悦一整天。

对于我的学习，宋老师也从未涉过，直到这天晚上。宋老师敲门后走我的房间，为我送来一杯咖啡，然后极为少见地坐到了我旁边，看着我解题。

宋老师也许是洗了，也可能是洗澡了，属于他的洗发的味，就清晰地萦绕在我的鼻端，我开始看不清前的字，却能越来越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声。有个声音在心底里发，让我与宋老师坐得更近一些，小小的，却让我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