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果然如杨老师猜测的那样，预定了机票，陪我一起回去。

只是几天不见，宋老师好像就又瘦了一圈，在飞机上，我注意到他隐蔽地捂着胃，似乎很疼。我想起杨老师上次和我说的话，不禁有些担心他的，可是当我问起来，宋老师就只说是小病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让我不要担心。

飞机落地以后，有专门的老师接我到校，帮我理后续的事情，可是宋老师却好像比以往都不放心我，反复和负责我的老师确认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校方对我的每一项安排都是充分合理的，又帮我买齐了所有我没有带过来的生活用品，亲自为我在寝室里摆好。

不过这次宋老师并没有停留很久，他是学校里的学术骨，时间非常张。分别的时候，他只让我送他到校门。我站在大门旁边，看着他消瘦许多的背影在人群中越走越远，有想要留住他的冲动，好像这次不留下他，我以后就要见不到他一样。

最终宋老师还是走远了，我并没有叫住他。考试前我收到宋老师的加油短信，不禁嘲笑自己那日的胡思想。后来我想到这条短信，总是很后悔自己的心，以宋老师对我的在意，怎么会只发一条短信就算了。

23难测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我刚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杨老师的短信。信里除了一行地址，就只有一句话：宋老师现在医院，见信速回。

前几天宋老师给我打电话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住院呢？我直觉宋老师了什么意外，慌忙回拨过去，手竟然止不住颤抖。

电话很快被接起，杨老师让我放心，“宋老师没事，是生病了，现在的情况还好，你赶快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见了面我再跟你详说。”

不是了什么意外，这多少让我安心了一些。我挂断电话，飞快赶往机场，路上，宋老师上次送我来时隐蔽地捂着胃的动作反复在我脑海中回现，我估计他可能是胃了问题，一般胃病都是慢病，不会太严重，这推测让我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我到达宋老师所在的医院时已是凌晨时分，杨老师早已等在住院楼下，我看到他憔悴的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宋老师如果是寻常的病情，绝对不至于让他变成这个的状态。

他迎过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果然是“小双，你要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准备？

“他……死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问了来。

“他没有！”杨老师急切地否定，好像不这样否定就真的会变成事实。他扶住我的双肩，像是要安我，却更像是要说服他自己，“他只是昏迷了，医生说他还有醒过来的机会。”

还有醒过来的机会？这算什么？安吗！我问了宋老师的病房号，一路跑过去，竟然都忘了坐电梯。

我大着气，推开房门，几乎无法相信病床上躺着的就是宋老师。病床上的宋老师异常消瘦，脸颊甚至有些向下凹陷，朗的骨骼廓就那么突兀地呈现着，好像荒野上被人遗忘的石梁。他的脸苍白得就像一张白纸，就连上也一血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