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分不两粽是由谁的，更何况林淡用那等肮脏的方法理过糯米，包来的粽能吃？严朗晴对此十分怀疑，已然认定自己能赢。林淡十年前不如她，十年后也一样。

严朗晴也开始包粽，大小和形状与林淡的一模一样，包好一个就扔旁边的盆里，等着煮熟。

雪白的糯米之后染上一层肮脏的颜，严朗晴的脑海瞬间蹦四个大字——暴殄天！这些粽包来是要给几位裁判吃的，如此理，难不嫌脏吗？她心中满是不解，却又不好过问，也不想过问。这场比试关系到她的声誉，她自然不会拦着林淡作死。

淡把两个粽解开，糯米重新放回去，浅笑：“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汤九、滇黔郡王、诚亲王、恭亲王、威远侯五人立刻站来。

林淡却看也不看她，只把烧成灰烬的芝麻杆拢在一，用细细的绢布包好，放凉白开中搓，直把清澈见底的搓成浑浊的灰，又反复用细绢布过滤几遍，确定没有残渣，这才把糯米泡去。

汤九几个换完木桶，脸沉郁地走来。在他们看来，林淡所的一切都是垂死挣扎。这场比试，在她接到挑战书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权之下无公正，这一她应该明白。

严朗晴不由自主地一气，心中更好奇。

林淡泡好糯米便开始理五。她选用的调料与严朗晴差不多，只在分量上略有区别，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开始包粽。看得来，她包粽的手法十分老，手腕一翻，粽叶就卷好了，下面垫一些糯米，中间一块，上面再垫一些糯米，轻轻用手压实，然后把粽叶合拢，用绳捆扎好，最后在绳末端打上一个小小的结。

林淡这才请来各位宾客，拱手：“可否请各位大人带着两个侍卫走厨房，把左右摆放的两个桶换一下位置，换多少次且随你们意，不换当然也可以。一位大人换完，另一位大人去继续换，换完五就可以了，来之后谁也不允许说自己换了多少次。”

皇帝拧了拧眉，摆手，“来五个人，去把两个桶换一下位置。”

林淡的表情却十分轻松，拱手：“赛程已经比完，接下来我要规定赛制了。在座的各位心中均有倾向，难免有失公允，在我看来都不是好裁判的人选。我想把这两桶粽抬到城门去，分别剥开切碎，让城之人品尝，然后再据各自的喜好，让他们挑上一个粽带走。谁的粽先被民众拿完，谁就赢，这样公平吗？你们放心，我在粽上了记号，分得清哪个桶是谁的，且我预先算过，两桶粽各有四百个，多来的放在一边，以免结果不好判定。”

“陛下已经答应过，这场比试由草民说了算，这话还作数吗？”林淡不答反问。

严朗晴虽满心疑惑，却也觉得没有什么，于是走到她的木桶边站定。哪怕换了位置，她也认得自己的木桶，难还能被林淡贪了去？

严朗晴犹豫一瞬，终究没提异议。这些人虽然都是林淡的忠实拥趸，但他们不是裁判，没有资格品评粽，对这场比试完全没有妨碍。林淡是想混淆两桶粽，让裁判分不哪一是谁的吗？这个方法的确很聪明，但是她忘了，在座的几位老御厨均是从御膳房去的，对严朗晴的手艺非常熟悉，其中几位还被皇上特意请来教导过她厨艺，算是她半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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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猜到了林淡的用意，不禁摇了摇。这位林掌柜耍小聪明，但总是耍不到上。

“你到底想什么？”皇帝有些看不清林淡的路数。理来说，粽既已经包好，便该剥开几个请裁判品尝，然后分低胜负。但现在，林淡似乎在玩一场游戏，又似乎在戏耍大家，她到底跟谁借来的胆？

二人各自占据一个灶台忙碌起来。严朗晴先把糯米泡好，然后把五切成薄片，用生、细盐、白糖、生油等调味料腌制好，抬起时却发现林淡在烧灶，糯米和五都没动。

粽都没包，这时候烧灶什么？她心下奇怪，不免多看了两，这才发现林淡烧灶用的不是柴火，而是特意向人要来的芝麻杆，芝麻杆上还夹带着许多熟透的芝麻，被火苗舐的时候发哔啵声，另有一独特的焦香传，极其郁。

两人从早上包到下午，总算各自包五十斤粽，放在两个大小和形状均一样的桶里，这会儿已经煮熟了，正汩汩冒着气。在众人评判之前，林淡清好粽的数量，然后走到严朗晴的木桶边，徐徐：“你我二人换一下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