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短短两日，儿就已憔悴得不成人形，叫丁母内心绞痛。她不愿再让儿为难，于是：“好，娘不你，你自己想怎么都行。”

丁牧杰扯一笑，眸光却格外暗淡。

丁牧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不，我来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持嫁给我，无论外人怎么议论，无论康王怎么迫，我总会娶你归家。你放心，只要我愿意，将军和夫人定然不会让你嫁给旁人，便是皇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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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已经哭来了，哽咽：“我自是愿意的，可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又有什么脸面嫁给你！娶了我，外面那些人会如何编排你。”

如果丁家不退婚，别人会说儿为了林家的权势，宁愿当乌王八；退婚了，别人又会骂他无情无义。儿怎么都不对，可是，与乌王八比起来，还是无情无义更好听一些。男人可以无情，却不能没有骨气，那会被人看不起的。

想到这里，丁母的表情更决了一些，但是不等她开，疲惫万分的丁牧杰已先行说：“娘，我这就去林府看一看林菀，退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您别急。”

林府自然不会同意，林菀本人也不愿为妾，回去之后就病倒了。反倒是丁母，听说这件事后心里像扎了一刺，怎么都不来。林菀名节已毁，娶回来不但对儿的仕途无益，还会让他成为京中笑柄，更何况康王也属意林菀，娶了她就是与康王作对，对儿的前途更不利……

丁牧杰摇摇：“不介意。无论发生什么变故，我一定会娶你，并且会好好珍惜你、照顾你，除非你自己不想嫁了。菀儿，你是怎么想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声声全是为了未婚夫考虑，半没想到自己。丁牧杰原本应该很兴的，换上辈的他，这会儿恐怕已经动得泪满面。可现在的丁牧杰，不是年轻时候的丁牧杰，而是那个纵横官场数十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首辅大人。

回去之后他一面苦读诗书，以备即将到来的科举，一面细心筹办婚礼。然而他刚平静了两月，却又被一件事打得措手不及。林菀在上香途中被土匪劫持，所幸康王路过救下了她。但两人在逃离的途中掉下山崖，过了一天一夜才被侍卫找到。

“公，小就在里面，您请。”两名丫鬟掀开竹帘，小心翼翼地说。

翌日，他费重金购买了一支百年老参去林府赔罪，虽然私心里很谢林淡，却也不敢和她见面，只让妹妹去后院亲自谢。离开林府的时候，丁母偷偷问他要不要与林菀见面，不知为何，他竟破天荒地拒绝了。

说到这里，丁牧杰不由自主地暗忖：这一句“你愿不愿意”，早在上辈，他就应该亲问一问的。

林菀转过来，状似痛苦：“可我，可我的名节已经毁了，你就一儿也不介意？”

这是丁牧杰一次拜访林菀的闺房，心里却没有半憧憬或喜意。他一路走一路思量，表情十分沉郁，叫带路的丫鬟连大气都不敢。也不知为何，以前的丁公很是俊逸儒雅、相起来非常舒服，可如今的丁公却颇威仪，令人不敢靠近。

丁牧杰一言不发地走去，看见躺在床上形如枯槁的林菀，竟有时空错之。上辈，被康王遗弃的她，也是这般模样。他习惯地握住林菀指尖，却被她避开了，面上不由一哂。

孤男寡女在荒郊野外共度一夜，这事传去真的不怎么好听。被救上来之后，康王为了保护林菀的名节，竟提要纳她为妾。若非他已有正妻，恐还会八抬大轿迎娶林菀。

他盯着林菀，徐徐：“不外人怎么议论，只要你愿嫁，我就会娶。菀儿，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这就去与林将军商量，把我们的婚期提前。三天之后，你等着我用八抬大轿来迎你。”话落起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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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准备好礼的丁牧杰便登门了，林将军对他有愧，见他提要单独探望林菀，虽知于礼不合，却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丁母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家主动退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便去找儿商量。她知儿从小恋慕林菀，且早已把她视为妻，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看见他们喜结连理、白到老？可如今这情况已容不得丁家持下去。

夜，他终于走来，背影看上去格外疲惫。

“你是来退婚的吗？”林菀偏过，仿佛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