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想什么？”丫鬟见她忽然起去了柴房，连忙跟上去。

“小您什么呀？您快停下！”丫鬟真被她哭了，想靠近却怕被四溅的木屑打到，只能站在原地劝解。

“我们先给你示范一遍，你看着。”两位姨娘各自拿针线开始绣，很快，两朵惟妙惟肖的迎就现在白的绣布上，虽只是平针铺成、样式简单，却丝线密实，颜粉，非常可。

林淡慢吞吞地卷起袖，慢吞吞地举起刀，三两下把那半人的木桩削得只剩两尺长。刺绣几乎耗尽了她全耐心，她现在满脑都是想砍人的**。为什么拿绣针比拿刀砍人还难？为什么？！

林淡一言不发地把一块木墩立在院里，举刀就砍。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她总想砍人，也不知这个病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林淡丝毫也不理会，三两下把木墩砍得稀碎，又慢条斯理地拍一拍沾满木屑的裙摆，徐徐：“给我换一块绣布，我们继续练。”

“我会的，”林淡，提议：“四姨娘，待会儿让小厮再抬几捆柴来，柴房里快空了。”

林淡却不愿放过她，十分平静地说：“再拿一个木墩过来。”

林淡着一绣针，小心翼翼地在绣布上穿梭，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内里却翻腾着无数怒火。她原本以为作一绣针是极简单的事，真正实践起来才知这有多难！她原本想在此下针，那针，到来手一抖，竟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好一朵迎是被她绣成了一坨鸟粪，黄的、白的，糊成一团。

不远，杜如松悄悄跃下树梢，摇失笑。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彪啊！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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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这坨“鸟粪”看了很久，着绣针的手都在发抖。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拿针，而应该提刀，把这些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给砍了。

林淡把柴刀藏桌布下，像模像样地拿起绣针，继续练习平针，刚练了一会儿三姨娘就来了，拿起那坨“鸟粪”看了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好在林淡今天没逃跑，也没偷懒，已经算是极大的步，她倒也不敢苛责，反而说了许多勉励的话。

丫鬟踌躇不定，被她轻飘飘地一瞥便似惊弓之鸟一般飞奔向柴房，片刻功夫就抱回来一个半人的木桩。

丫鬟嘤咛一声，急忙倒退。

她里暗沉如，面上冰寒如霜，看着着实有些骇人。当木桩砍完，她冷冽的气场瞬间收了起来，又变成那个蛮中透着一儿小天真的姑娘。

“好了，把地扫一扫，再给我换一块绣布，我们继续练。”照例把柴刀藏在桌布下，她十分平静地代。

“好，咱家淡儿也知理事了。”四姨娘很欣地走了，林淡着绣针继续练习，表情看上去要多平静有多平静。

刺绣品类，又言及图案，然后让林淡从最简单的平针绣开始练，直言：“平针绣分为竖平、横平、斜平，有四个要诀，那就是平、齐、习、顺，不可疏密不均、不可重叠、不可叉、不可底布，练好了平针绣，你才能继续练习其他针法。平针绣是一切针法的基础，只这一针法，你就能绣世上绝大分图案。明白了吗？”

林淡几乎一看就会，连忙捻着一针开始穿线。

林淡乖乖，继续刺绣，一刻钟后，一坨稍微好看些的“鸟粪”炉了。她拎着这块绣布看了很久，久到目光都快冻住了才丢开手，弯下腰，从桌底下摸那把柴刀。

家中没有多少仆役，两位姨娘除了授课还得活，见林淡非常认真自觉，就陆续离开了，偶尔空来看一，又让丫鬟守着，防止她偷懒。

丫鬟已经吓得气都不敢了，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把院打扫净，又把可怜的、只剩下一丁的木桩送回柴房。

林淡刚坐下，四姨娘便来了，拿起两块绣布看了看，赞许：“不错，有步！继续练，不要停。”

“明白了。”林淡乖乖。

“小您不能拿刀呀，小心伤了手！”见她提着一把柴刀从房里走来，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丫鬟看看她平静无波、仿若无事的脸，又看看地上碎得不能再碎的木墩，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连忙替林淡换了一块绣布，又把地上的狼藉打扫净，然后退去老远，本不敢沾林淡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