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看来了，杜皇后生病是假，把杜如烟送去观妥善安置才是真。杜如松里的决绝和肃杀本没有遮掩，这是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才会拥有的神。

“烟儿，姨母日前偶风寒，不适，你去观里看看她。我最近很忙，不能回来，一切都给你了。”他促：“行李我都替你收拾好了，你赶回来换一衣服，孙伯好车就送你上山。”

“你活着回来啦！”林淡扬手打了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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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定要好好打拼，争取早日回京城。我且等着你罩我呢。”林淡认真提醒，却把杜如松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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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打开荷包一看，里面竟躺着一个拇指细的金娃娃，圆圆的脑袋连着圆圆的肚，十分可。她立刻把荷包退回去，摆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送给如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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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天尤人、得过且过，又哪里会明白拼搏和奋斗的喜悦。

孟思表面赞同，心里终究有不舒服。

李佳蓉立刻兴起来，握住孟思的手说：“这就对了！任何技巧或者学问，都是没有止境的，咱们要时时刻刻取别人的长来补全自己，这才是阶之。”

“淡淡你真好呀！你怎么这么能？”杜如烟心有动，绕到绣架后，笑嘻嘻地亲了林淡一。

林淡这才发现他上的甲从肩到腰际，被倭寇狠狠砍了一刀，已经砍破，翻卷了过来，里面纯黑的铁片。若是没有这层甲保护，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残破的尸。

数日后，杜如烟还在山上陪伴杜皇后，杜如松却趁夜而至，敲开林府的后角门。

听说姨母生病了，杜如烟不敢耽误，连忙跑了回去。林淡打开后角门，目送她的车离开，稍后看见杜如松也骑着来，连忙开：“杜公，你要的东西好了，我去帮你拿。”

“百蝶穿图固然丽，但就是有太单调，为何你不用纱布裁剪成蝴蝶的形状，再到裙上？这样岂不是更灵动彩？”李佳蓉满脸兴奋地提议。

杜如松立刻勒缰绳，停在路边。

“快去吧，战事不等人。”林淡促一句，杜如松立刻压下探究的心思，匆匆打离开。

“百蝶穿图既有彩蝶，又有团，为何会显得单调？”孟思满脸都是抗拒。即便满临安府的绣娘都在模仿林淡的法，她也不会跟风。她可以输给任何人，却绝不能输给林淡，其中固然有家族仇恨的原因，但究其内里，却是因为她对林淡有一莫名其妙的忌惮和排斥。

少顷，林淡把一个大的包裹递给他，认真叮嘱：“杜公，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最后这句话似乎对孟思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她眸暗了暗，挣扎良久才：“好，我照你的想法来。”

“好，我一定记得你的嘱咐。”他忍不住了小姑娘的脑袋，这才大步离开。夜缓缓蔓延过来，完全吞没了他满带血煞之气的背影。

与此同时，李佳蓉正与孟思讨论自己的新裙该如何。

杜如松拽过她的手，地把荷包她掌心，一字一句说：“我另外给如烟准备了礼，这个是你的。你看，”他指着自己上的甲：“你救了我一命，我只是送给你一个金娃娃，心里终究有愧。倘若日后我能重回京城，我便为你实现一个愿望，这是我的承诺。”

杜如松微微一愣，转瞬便笑开了，同样认真回复：“我会的。”他接过包裹，手臂却被意料之外的重量压得往下一沉，心中不由惊异。

这是什么话？杜如松摇莞尔，嗓音温柔：“没错，我回来了。”他从怀里摸一个小荷包递过去：“这是我的战利品，送给你。”

杜公的一条命比起一个金娃娃，自然是十分宝贵的。这样一想，林淡立刻合拢五指，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份战利品。

“百蝶穿图早就过时了，”李佳蓉打开自己的衣箱，抱怨：“你看看，我随便挑几件衣服来都是百蝶穿图，不是彩蝶翩翩就是百盛开，你就不能像林淡那样多一创新吗？我也想穿与别人都不一样的衣服，我也想成为所有人竞相模仿的对象。人家假，咱们就彩蝶，那样多，多新奇？孟思，不是我说你，你若是再这样故步自封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输给林淡。林淡刚学刺绣没多久，的确比不上你，但绣技可以通过勤学苦练来改，新颖的想法和奇巧的工却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在这一上，你不如林淡，你比她少了一些天赋，就应该更努力才是！”

林淡照旧穿针引线，不为所动，刚跃上墙的杜如松却尴尬地咳了咳。这小姑娘原本是他先发现的，怎么现在倒成了妹妹的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