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知这事有谱，便也不急，回到病房后帮林栓打来脸、手，完了去堂给他买来一顿丰盛的饭菜，倒了一杯温，照顾他吃完，自己才端起冷掉的饭盒开始享用。

护士长“啊”了一声，显得很惊讶，随即又：“缴费的事不急，你先歇会儿，等下我亲自带你去。医院的程比较复杂，没人带你找不到地方，手续也办不全。你坐着，喝，吃东西。”护士长是真心可怜这个没爹没妈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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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电视台去焦晓娥家拍节目，她不敢跟我闹，她不要脸，周放和周翠翠要脸。”林淡简单解释了一句。

“变形记。”林淡直言。

里来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却要独自跑数百公里远，能不事吗？迷路、被骗、被拐，甚至是遇见生命危险，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哟，是这个节目，那我可得好好看看那家极品是什么样儿。”三人默默把这件事记下了。

医院收了她八千块，医疗保险帮着承担一分，却也不会剩下多少，另外的八千块要用来支付林栓住院期间的伙费，还有林淡的住宿费。伤动骨一百天，林家没了劳动力，下半年只能吃老本，这又是一笔支。三个月后林栓还得来医院复查，取石膏，取钢板，这笔钱也省不掉，再过半个月学校开学了，又得学费……

林淡礼貌地谢，然后才端起搪瓷杯小小地喝，一儿也不像没教养的野丫。

护士长越发喜这个懂事的孩，忙：“租房的确比住宾馆便宜，我等会儿帮你问问看。我们医院附近有不少这房，就是条件差了，一个房住十几号人，睡觉都是低床，还有大通铺，每天租金二十五块，有公用的厨房可以让你烧煮东西。”

记不记的跟林淡没什么关系，她能把钱要回来就行，别的都不。有了这笔钱，先把林栓的治好，完了她再一边挣钱一边读书，争取把大学的费用凑齐。学习才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她是不可能一辈待在那个闭的小山村的。

“大爷，您孙女儿回来了吗？您记得你们村里人的手机号码吗？要不我把手机借给您，您给村里打个电话问问？”护士长拿自己的手机。

“有地方给我爷爷熬骨汤就行了，谢谢您！”林淡弯腰鞠躬，态度真诚。

歇气之后，她便跟着护士长离开了，两人走到缴费窗的时候，护士长为难地说：“小姑娘，明天我们领导要来医院巡查，晚上你就不能在病房里住了，要不我们科室帮你找一家宾馆住着怎么样？”

林淡礼貌：“谢谢您医生，宾馆我住不起，您知附近有便宜的短租房吗？我爷爷断了，得补充营养才好得快，租房住我还能帮他熬骨汤喝。”

因为太可怜那个独自跑回家乡筹集医药费的小姑娘，医生这两天没怎么林栓缴费，倒是时不时会来问他林淡回来没有，今天也不例外。

护士长怜地了小姑娘的脑袋，稍后便尽心尽力地去帮她找房。这房一般就在医院附近，而且大多数还是医院发的职工房，被本院的医生拿去创收了，稍微一打听就有门路。

护士长连忙把他摁住，正要劝解，却见一名风尘仆仆的小姑娘走病房，肤黑得很，五官却很俊秀，大而圆的猫黑是黑、白是白，漂亮得奇。她解开牢牢系在腰间的小布包，张便：“医生，我现在就去缴费，麻烦你们帮我爷爷开药。”

“淡啊，你可算回来了！爷的心都碎了！”林栓当即便哭起来。

林栓连连摇：“不记得，手机是啥玩意儿我都不知，你们让我院吧，我自己去找我孙女儿。”说着说着就要去掀被。

这老也太不负责了，为了一个贪财自私的老婆，把自家孙女儿得如此难为，没脑的吗？中年妇女这些天没少打听林家的事，林栓老实的，人家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家里那破事得整个科室的人都知了。也因此，中年妇女和年轻男很有些看不上他。

同病房的中年妇女叹：“大爷，您这个孙女儿真是好得没话说了！您说您办得那些事亏心不亏心？”

看见她碗里的两三青菜，林栓的泪又下来了。

林栓听不懂这话，却也知钱是真的要回来了，于是便放心了。那位中年妇女和年轻男，以及查房的护士长却来了兴趣，追问：“拍什么节目？”

这一笔一笔地加起来，一万六本兜不住底。林淡除了节省节省再节省，还能怎么办？也因此，她给林栓买的是两荤两素的盒饭，给自己买的却是最便宜的素菜。为了让林栓快好起来，她少不得还得给他买排骨、土、柴鱼、补药什么的，所以坐吃山空是不行的，她得想办法挣钱。

林栓悬的心终于放下了，羞愧地问：“淡啊，你真的把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