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畅想完，歇够了，才站起来继续活。

早上就喝了那么一碗稀粥，妙妙早就饿了，也是现在时节好，漫山遍野都是能吃的东西，她也不怕舅娘饿着她，大黄能偷偷给她找好吃的。

妙妙背着小背篓上了后山，大黄就在前面给她开路，一人一狗到了割草的地方，妙妙把背篓放下，挥舞着镰刀开始起活来。大黄绕着她跑了几圈，汪汪叫了两声，便朝着远跑开。

在张家人看来，妙妙是外面的野，让他们丢尽了脸，自然得不到好脸。好屋是没法住的，只能去睡杂间的小床，好东西也是没法吃的，只能在旁边看着咽。过了年她就五岁了，能活了，家中一大半杂活都给了她。

妙妙也不知自己的爹是谁，所有人都说，她爹应该是个游手好闲的混，言巧语骗了她娘后没了踪影。谁也没见过她爹的模样，可听她娘说，她爹是个大将军哩！

“汪汪汪！” [page]

回到家中时，舅娘果然早就等在门，一双睛挑剔地看过她的背篓，又狐疑地看过她的嘴，妙妙缩着手脚，乖巧地任她打量——刚开始，大黄给她摘果，她舍不得一气吃完，带回家里后被舅娘发现，被狠狠打了一顿，还饿了好多天。

这是极为不光彩的事情，让张家在村里丢尽了脸面，到底是疼过的小女儿，再加上妙妙娘以死相，还是让她将妙妙生了下来。娘在的时候，妙妙还有大屋住，和娘一起睡，可也许是受不了村民们的非议，也或许生产的时候亏空了，她在去年秋天的时候病死了。

“要是我爹来接我就好啦！”

那得有多风光啊！

表哥

妙妙也不在意，埋继续活，没过多久，等她累到气吁吁的时候，大黄也咬着一串果跑了回来。

野果甜津津的，丰足，妙妙一气吃了三个，才将最后一个喂到了大黄的狗嘴里。

大半个上午过去，她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猪草下山去，路过小溪的时候，趴下来洗了洗嘴。

妙妙小小的脑袋里分不清大将军有多厉害，她只知村里有一个秀才，整个村的人都对他十分客气，舅娘天天让表哥多学学。比秀才更厉害的，那就是村长，而大将军，比这些都厉害！

只是从小到大，妙妙也没见过自己的将军爹爹一面，只能每天在梦里想一想。虽然不知是真是假，可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很兴啦。

舅娘挑不错，一把夺过她的背篓，骂骂咧咧地：“死丫，动作这么慢，家里的那么多活也不知，整天就知跑外面偷懒，老娘真是上辈倒了大霉才摊上你这烂摊，你娘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把你带上！”

她拍拍肚，说：“要是每天都能吃饱就好啦。”

大黄狗的尾不轻不重地拍着她，带着促之意，妙妙就把镰刀一丢，抱着大狗席地而坐。大黄把果丢到她怀里：“汪汪！”

大将军！那得是多厉害的秀才、多厉害的村长呀！

不过也没关系，她还有条狗陪着呢！

狗是她娘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狗崽，母女俩一起养大的，现在都快比她了，是她娘唯一留给她的遗。看在还能看家护院的份上，舅娘才没有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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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没吭声，先跑去喂了猪，然后再搬了一条小板凳洗碗。

“汪汪！”

“汪汪！”

妙妙的娘是张家的幺女，本来已经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家里都已经替她看好了人家，只差着定亲时，偏偏了岔，妙妙娘竟然有了！

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边。

妙妙抱着大狗，摸着它乎乎绒绒的，又说：“等那时候，就让你大将军狗！”

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