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起来了，他今天不用上学堂，就躺在家里睡懒觉，这会儿看见了妙妙，故意拿起自己的课本，拖着长长的调，怪气地念了起来。

妙妙低着，不理他。

她娘还在世的时候，也说要送她上学堂呢，为此节衣缩，辛苦工，好不容易攒下一银钱，只是还没等到她去学堂的年纪，她娘就没了。今年一开，舅娘就把二表哥都送到了学堂里。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小哥哥！

妙妙洗完了碗，趁着舅娘不在，躲到树荫底下，拿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

一笔一划，虽然笨拙，却也能慢吞吞写完整的字，比表哥写的狗爬字好看太多啦。

……

妙妙有个小秘密。

她娘去世之后的某一天，她的梦里忽然现了一个小哥哥，自那之后，她每天都会在梦里和小哥哥见面。

小哥哥长得可好看，肤白白的，像去了壳的稻谷，睛黑黑的，像大黄给她摘的野，他什么都懂，就像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刚开始两人都吓了一，后来小哥哥就开始教她读书写字，还给她吃好吃的。

天黑之后，妙妙和大黄狗挥了挥手，很快就躺好了梦乡。

小哥哥还没有来，她就自己乖乖先练字，是小哥哥昨天晚上给她布置的功课——梦里什么都有，只要她想一想，笔墨纸砚就会现在桌上，还有腾腾的羹，只可惜在梦里吃的不饱。

宣晫来的时候，小姑娘正趴在桌上写字，她坐得姿势并不标准，脸快贴到纸上，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唯独脸颊鼓鼓，旁边还放着壳。

在梦里，她不会觉饿，也不会觉饱，可是能尝到味，妙妙每天就借着这个机会吃各好吃的。

“小哥哥！”妙妙把笔一丢，她的话音落下，边便现了一条小凳。

宣晫扬了扬眉，那条小凳很快变成了黄梨雕椅，他屈指敲了敲桌，那些壳消失，一盘香的糕现在桌上。

妙妙睛亮晶晶地说：“这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宣晫拿起她的功课，漫不经心地说：“你尝尝。”他心说：这可是中御厨的心，她一个乡野小丫怎么会认得？

妙妙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心。这块心可真漂亮啊，外表像是树上的桃朵，连的形状都了来，块块心错落在盘中，盘也与她见过的不同，有一长长又弯弯曲曲的褐痕迹，就像是桃错落在枝。

她小小咬了一，睛愉悦地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妙妙只见过舅娘给表哥买的心，一大张油纸包着，切得四四方方，可没有她在梦中见过的好看。

她糊不清地说：“小哥哥，你教我的方法可真好用啊，我一提表哥，舅娘果然不骂我了。”

宣晫勾了勾角，放下她的功课，：“完成的不错。”

妙妙就更加兴了：“小哥哥，那你今天也给我讲讲大将军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