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知府百莫辩，只能不停求饶。他知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又连忙说：“将军，下官当年也是听了原大夫人的话，好心办了坏事啊！”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听见上方人：“你可知今日我为何要来寻你？”

“知或不知，你连话也不会说吗？”

青州知府只觉前灰暗，哪怕是远在京城的吴氏，如今也没有办法给他求情了。

“吴氏？”原定野冷笑一声，“吴氏给了你什么好，让你这个青州知府连百姓的命都不顾？”

是一个张秀娘，若只是一个张秀娘，他还能想方设法求情，请原将军放过自己，可万万没想到，张秀娘没了，却多了一个原将军的女儿！

原家嗣艰难，吴氏丈夫早亡，未留下一儿半女，这个刚冒来的小姑娘就是原家如今唯一的后代！

这便是好心照料了吗？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原定野倏然起，将桌案上的文书尽数挥下，墨迹未的砚台重重砸到青州知府面前，砚台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几滴黑墨溅到他的脸上，可他连碰也不敢碰。

青州知府片刻也不敢耽搁，忙不迭爬了起来，在书架上翻找起来。他在一个屉里找到了旧信，足足有厚厚一叠，一脑全送到了原定野的面前。

看到此，原定野抬起来：“吴氏问起张秀娘时，你是如何回的？”

原定野目光幽冷地看了他许久，看到青州知府背后衣衫被冷汗浸，他才收回视线，拆开了下一封。

张秀娘乡野，

青州离京城虽然远，可两边到底也不是半联系也没有。平日里也有书信往来，维系着关系。

原定野找六年前与后来的信，一封一封看了过去。

青州知府心中悔恨加，只恨不得时间重来，能够狠狠扇当年的自己一掌。

“是……下官……下官知……”

青州知府灵光一闪，急忙：“将军，当年原大夫人送来的信，下官还留着呢！” [page]

“免了。”原定野冷冷：“若是再代你一次，恐怕下回便是我不知所踪了。”

他前脚刚到青州，后脚吴氏就派人送信来，在信中提了温宁公主，让青州知府劝他早日回京城。后来他应召前去边关打仗，期间寄回家书提及张秀娘，吴氏又送信过来，问起张秀娘的事情。

下一封，吴氏只潦草问了张秀娘几句，却绝不提要将她接到京城的事。再后来，便是什么也没有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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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六年里，因为战事，边关与京城的家书来往艰难，快也要好几个月才有一封，可原定野却不止一次提过张秀娘。从京城寄过来的信中，皆是由吴氏亲自动笔，吴氏持家中大小事务，长嫂如母，倒也不是问题。可她回的家书里，也不止一次提过张秀娘，说是让他安心打仗，她会好心照料秀娘。

青州知府忙：“原大夫人一问起，下官便知自己办错了事，便事无细全在说了清楚。下官在信中说明白了，是原将军当年亲自要的人，还问原大夫人，是否要再将张秀娘送往京城？”

青州知府不敢抬起来，诚惶诚恐地：“原将军，下官……下官……”

青州知府连忙：“下官不敢！”

青州知府簌簌：“原将军，这些时日，下官日思夜想，实在是知错了。是下官愚笨，自作主张，反而耽误了将军大事，求将军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定尽心尽力，不负将军重望……”

原定野目光一凛，朝他看来。

原定野一封一封拆开来看。

原将军要个人，你把人送去不就得了？那后宅里的事情，能与你有什么关系！

原定野一掌重重拍下，仿佛整栋屋都随之抖了抖，他瞪着青州知府，双目赤红，着滔天恨火，恨声：“我只代你办这一件事，你倒好，自作主张，我让你把张秀娘送到京城，你应而不办，张秀娘自己动，你反而把人拦下，我让她上京城，她连青州的城门都不了！这就是你当日保证的让我安心？我如何能安心！”

哪里有什么好，那是半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