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冥曾问过她为何要化成这样，她以女孩都喜漂亮给掩盖了过去，白泽却冷轻哼着说，那样并不。

轻叹一声，缓缓下了床榻。今日正是三天一次的衰老日，她能明显的觉到自己比之昨日又老了将近十岁，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蹒跚了。

可是现在，她自己也是晚年了，对了，牙，牙也掉了好几颗，上面的门牙就剩下一个了，她都不敢太张嘴说话，生怕被人瞧破绽来。

白芙蓉走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喝，手拿起满的茶壶时有些轻颤，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泪的缘故又了不少，壶嘴几次都没对准瓷碗，倒到桌上一半。她算计着，自己现在的年岁，应该快到六十了，人最长能活多久？七十？八十？普通百姓六十岁就是寿了吧？再过三天，最多六天，她就该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凤羽珩这边猜测着白芙蓉的变化，一路回了最里间的院，而此时，白芙蓉却撑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凤羽珩想了想，说：“她能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便也罢，总归要明日见到人之后再说。对了”她问二人，“白芙蓉的变化，殿下可有察觉？”

她想，就算一天天变老直至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阿珩。”她轻声呢喃，“你约我明日一起用早膳，可是我这副模样，又怎么敢去见你。”

本来好好的女孩，才几个月的工夫就似苍老了几十岁般，发枯黄，面无血，就连嘴都煞白得一如这北界的冰雪。不仅如此，她那张本该最是艳年纪的面容上，已经开始生细纹，还有黑斑，若是不认识她的人，一看却，对此人年龄的估算绝对会在三十岁往上。就这样还得是普通百姓人家的三十岁，跟大人家保养得当的女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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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加快，直到行至门前，直接就伸手去推门，推了两下却没推开。她扬声：“芙蓉，我是阿珩，我来看你了。”

白芙蓉一脸苦，哪里还有半从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大家小模样，那些跟着凤羽珩玄天歌等人潇洒行遍京城的日，就恍如隔世，像是上辈发生的，而她的这一生，就要走完了。

她放下瓷碗，大力地咳嗽了一阵，不过是喝了一而已，就能呛成这样。白芙蓉想起从前在京城时，一个在府上侍候多年的老嬷嬷就是这样，走路打晃，肚打着哆嗦，一说话嘴都风，喝就要呛上几下。她爹说不能因为下人老了就把她们打发走，好歹这是个家，她们也能晚度个晚年。

她忍着不让自己再哭，努力地仰想要把泪再收回去，她不敢见凤羽珩，甚至不敢见任何人。这一脸苍老面容是她欺骗千周人隐瞒凤羽珩行踪的下场，白天里她只能靠妆来加以掩饰，即便到了晚上也不敢轻易把妆洗掉。

白芙蓉上没有什么力气，坐在床榻上就像一个苍老的妇人般望着门，她几乎能听得到凤羽珩她们离去的脚步声，听着听着，两行泪就止不住地从窝里落了下来。她的泪并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淡淡的血，就好像是在着心血，每掉落一滴，视线都会模糊几分。

凤羽珩微拧了下眉，脑里迅速了选择，很快便：“那好，舟车劳顿你想必也是累了，且好好歇着，明日一早我们一起用早饭。”她说完，转就走。

忘川黄泉一路跟着，黄泉急，赶就问了句：“小打算怎么办？”

忘川：“小放心，殿下说过了，当初婢去找三小，偏偏就带了白家小回来，这里面本就有问题。殿下也是跟小同样的意思，且看她如何折腾，静观其变就好。”

她也知不，不仅不，还很丑。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既然选择不卖凤羽珩，不背叛大顺，那就必须要承受应有的下场。千周人从来下手都不留情，一颗药下去，她只用了不到七天工夫，就已经现了衰老之象。这衰老每三天加重一次，白芙蓉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好歹现在看到凤羽珩平安与玄天冥汇合，她也总算能够安心。

里面隔了一会儿终于有声音传来，声音不大，确是白芙蓉，可听起来却是没什么力气“阿珩，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咱们晚些时候再说吧！”

她站起，就想回到床榻上继续躺着，这时，就听房门突然间又被人敲起，接着，一个她盼着想要听到，却又实在不敢听到的声音传了来“喂！小白！你不吃晚饭是想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