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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什么？”

凤瑾元一长串话说来，自己竟也像是重新找回了一份自信，好像岁月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他们还在老凤府时的样。女任他教，谁也不在他面前多说一句。

“我可以不！”粉黛里都直火，“但就是想问问父亲，我房里丢了一只玉枕，父亲可看到那东西哪儿去了？”

粉黛一激灵，“可不是么！这要换从前，凤瑾元那个老东西哪里敢跟我这般说话。现在他的二女儿回来了，他觉得有靠山了！”她狠得牙，“凤羽珩，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千周的战场上？只要有你在，我的日就没好过，好不容易握了凤家，你却又要来横一脚。该死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与我凤粉黛斗的下场！”

“放肆！”凤瑾元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我从哪儿到的钱还用得着你？”

“我……”凤瑾元有些语结，心里一阵惊慌，可嘴上还是咬着：“我怎么知！你房里的东西应该问你房里的下人，问我作甚？我又不到你房里去！”

凤瑾元被她骂得是狠不能挖个地钻去，他早知这个事情会败，可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面对这样的谩骂，除了听着，似也没别的办法了。

一脸怒气地站在自己的桌案对面，他不由得也怒：“谁允许你擅闯来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凤瑾元冷哼一声，一摆手：“你且回吧，为父还要再坐一会儿。”说罢，不等粉黛有反应，立即唤了小厮来将人赶走。

粉黛冷笑，“规矩？你跟我讲规矩？想讲规矩你就拿个大家长的样来，不要衣住行全要靠一个还没阁的女儿来供养！等你回你自己，再来跟我讲规矩。我只问你，今日大夫上门诊，诊费你是从哪儿来的？我可是听说那两个大夫要了足足十两银，这个月五皇并没有送银过来，你是从哪儿到的钱？”

而粉黛却也是被这气势给吓到了，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不去？”粉黛冷哼，“我可还听说，父亲给了睿一百五十两银学费，这笔钱你又是从哪儿来的？你别不承认，我今日既然敢上门来问你，这事儿我就已经查了个十有八九。父亲，同样是女，你为了给你儿凑学费来偷你女儿的东西，你怎么脸那么厚？”

如今想来，那些凤羽珩曾给予他的讥讽，相比起凤粉黛来，实在也是不算什么。毕竟人家有品有阶，堂堂郡主，一丰功伟绩，地位比起粉黛来不知要多少，手中钱财比起粉黛也不知要多多少。若说他在谁面前都是挨骂受奚落，那他到宁愿去受凤羽珩的奚落，也不想再看粉黛这张嘴脸。

陪在她边的丫鬟冬樱自然也听到了凤瑾元的那一番话，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劝自家小：“小莫要再动气，老爷到底是过丞相的人，他虽一时不得志，但骨里的气势却还是在的。他说得没错，在小嫁之前实在不好太过得罪凤家，凤家若是太难堪了，将来小嫁的场面也不会好看。更何况……”

粉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赶了去，再稀里糊涂地往自己的院走，直到走到院门了，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诧异：“冬樱，他是撞邪了么？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更何况婢总觉着，老爷是在去过郡主府之后才有的这般气势，婢怀疑，是不是二小给了他什么好？他觉得有了大靠山，这才回到家来跟小您翻了脸？”

这样一想，就像是有了底气一般，立时就：“是我拿的又怎样？睿是男孩，是凤家唯一的男丁，而你呢？终究是嫁去的女儿。你若还知自己姓凤，就该多为家里打算打算。罢了，我知你也没那个心思，如今五皇为凤家的这些，凤家也不是不记恩的。但这恩，比起你生母为凤家带来的耻辱，还是少了太多，你就当是为她偿还好了。你可以不在乎凤家，可以不在意我这个父亲，可以对我肆意侮辱谩骂，但你也要清楚，你没有你二那样的地位，没有她那样的底气。将来你嫁，可没有她那样的一座郡主府，也没有那一府的下人和侍卫，你更没有她那么多有有脸的挚好友，你还是要从凤府上喜轿，还是要以凤家女儿的份嫁，别忘了，你还是庶女。凤家荣辱兴衰，与你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