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叹，心中跟夫人说了一万句对不起，再又想起刚刚的“灭九族”三个字，又开始为家里人哀悼起来。

玄天冥没再跟他讨论下去，这松康满脑都是把这个切开把那个切开，还说是跟他媳妇儿学的切人家脑壳儿，真是……变态！

沙平城东那片绿洲很快就到了，凤瑾元选的立墓之非常不错，背靠大树，边上就是源，人一站到这时就觉心旷神怡，大漠里的那酷之气竟也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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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人看过九皇穿白颜的衣，在人们的观念里，白衣似乎是七殿下的代表，可如今看着九殿下穿在上，却也觉得很好看，邪魅中带着一丝凄凉，气场十分独特。

棺木是从西放亲自从兰州那运来的，上等的楠木，何甘与西放二人自认为自己是凤羽珩的徒弟，主动承担起抬棺的任务，抬了前两角，而后面的两角则给了松康和一直跟随玄天冥左右的白泽来抬。

松康自然是不知玄天冥对他的至评价，一扭，继续去研究那些药剂。

季凌天和那官差被押着，连带着季凌天的夫人蒋氏也被带到了沙平城来，随军行走在季凌天的边，早已经哭得没了形象，时不时地跟边人问：“九皇是不是要杀了我们？”

松康鼻，也附和：“是啊！有我师父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他不要，非得去认得野生的，也不知他的脑到底是什么的，不如哪天我给他切开好好看看？”

姚氏的丧礼可以说是由凤瑾元一手办的，玄天冥纵是觉得姚氏到底是凤羽珩的亲娘，可那母女二人的关系也摆在那里，姚氏的所所为也摆在那里，他能吩咐厚葬已是恩德，总不至于再多费神。

...

好在凤瑾元对此事十分认真，还带着几分愧疚以及对姚氏的情份在里，丧礼到真是办得很隆重，这几日工夫还搭了个灵堂，每晚他都会跪在姚氏的灵前守着，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以至于安葬这天，凤瑾元的两只圈都是黑的，整个儿人一神也没有。

边将士冷哼一声，一也不客气地：“怎么？你们夫妻二人有本事跟八皇合谋鼓捣来一个假郡主，就没想到会有一日要为此付代价？灭九族的事情敢，待到真正要灭九族时，怎的就没了骨气？”

一心沉浸在医药里，就算二人共一室，也有可能一天都不会有任何，各忙各的，互不扰。再加上千周十万大军依有近一半的人对暑还是难耐，突发状况总有发生，玄天冥也是随时要跟他问问将士们的情况。

蒋氏一听这话人就了，要不是后有人押着，她整个儿人就会像滩泥一样坐到地上。纵是现在这般也是极其狼狈，季凌天见了夫人这样心里凄苦，可又没有办法，就像那将士说的，早在认下傅雅是济安郡主时，他就该想到终有一日要为此付惨痛的代价。只是从前太乐观，没想到九皇的大军竟这般神勇，在没有边南那三十万大军的帮助下竟然也拿下了古蜀第一城，这一，怕是远在京中的八皇也想不到吧！

不过这次凤瑾元走了之后，松康到是有些话说，他盯着凤瑾元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开：“这人是吃了好药么？整个儿人都正常起来。”

玄天冥不知凤瑾元还有这般本事，到是满意地了，却也没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这凤瑾元纵是再多补救，也补不回他曾经遗失的那颗心，更补不回来他家媳妇儿那些年在凤家受到的不公相待，想想他就咬牙切齿。

玄天冥亦跟在棺木边，默默地行走，看着沙平城百姓诧异的目光，心里想着待凤羽珩到了这里，会不会怪他？姚氏虽非他所杀，但确是因他的一命令而死，在这件事情里，他的确需要负一定的责任。

凤瑾元挑着灵幡走在前，手里还提着个篮，时不时地从里抓一把纸钱扬向天空，却并不说话。

很快地，姚氏下葬的日就到了。当天早上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包括玄天冥，破天荒地换下了紫袍，穿了一白衣。

殓之前，玄天冥发了话：“兰州知州季凌天，与行凶官差一并斩杀，祭姚夫人在天亡魂！”

玄天冥冷哼：“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泉不回，非得让他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死亡，他才肯回心转意。若是从前也这般待姚氏，待阿珩，凤家何苦落到如今下场。”

乡随俗，姚氏的丧礼凤瑾元请了沙平当地的一个风先生来帮着主持，礼仪很是正规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