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远说得有理，天武帝也明白，可就是心里总是有个坎过不去。他到底不是无情的人，若真是能无情到底，太医院都宣了病危之人，也不可能再让凤羽珩来给瞧病。他看了凤羽珩一，终于问：“你说的能治的方法，是什么方法？”

“能治总比等死。”天武叹气，“阿珩你不知，对于这些个妃嫔，朕虽说这么多年都没再关心过，可曾经的情份却也还是在的。她们了，就一辈都再不可能去，有些人有了儿，朕的心里还能宽一些，但对于那些没有孩却又要一辈老死于中的女，朕总是想方设法地在想在旁给些补偿，所以封了她们家人都了官。朕也明白这样有弊端，可是没有办法，朕实在不到在遇了翩翩之后再给任何人恩，朕会觉得很恶心。”

章远怕他心情压抑再影响，赶劝着：“皇上已经仁至义尽了，哪朝哪代后的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谁能保证圣眷永远都在？难不成那些失了的妃都不活了？要真这么论起来，皇上您待娘娘们还是好的，至少还给她们的家人留了好的路，若还像二十年前一样，放任她们自己争，指不定这些年走过来斗都斗死几个了。”可偏偏那些留了后路的娘家人一个个的不知好歹。

天武帝听得直迷糊，换肾啊！他这个儿媳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可这合适的肾源……”

凤羽珩瞅着他就想到了八皇，果然是一个党派的人，果然是能豁得去帮着八皇成事的人，说提起就提起，说放下就放下，一憎一缓，简单收放自如。她笑笑，对着天武说：“父皇切莫动气，您自个儿的要。刘侍郎说得对，就算不看刘家，好歹也念念刘嫔娘娘吧！儿媳是大夫，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且就让儿媳先给刘嫔娘娘瞧瞧，至于这刘侍郎……”

天武看了看凤羽珩，很轻易地就听她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说，对于他们来说没救，但是对于你来说，却还是能救的，是吗？”

凤羽珩，“儿媳亲自动手术，可以。但换肾有极大的风险以及先决条件，首先就是要找到最合适的肾源，一定要与病人的肾脏相匹，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在换完之后不会被病排斥，从而正常地运转。其次，就算是手术前检测肾源合适，也并不能完全保证换过来之后就一定能匹成功，还是有一定的机会产生排斥，那样的结果就是手术失败，病人依然没救。”

“是肾衰竭。”她对天武帝说：“父皇，刘嫔娘娘得的是肾病，肾功能丧失，肾脏产生衰竭，已经是晚期状态。虽然太医院的大人们所得的病理结果不同，但结果却是差不多的，这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没救。”

那刘怀愣了愣，又继续带着哭腔：“臣也是散朝时听了那么一说，至于究竟是哪位太医说的，臣也记不清。当时一心就想着娘娘的病，脑里得很。不过御王妃神医妙手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王妃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微臣计较，求王妃救救刘嫔娘娘吧！”这刘怀也豁去了，就跪在地上磕，把磕得砰砰响，哪里还有之前在院里针锋相对的样。

“哼！”天武大手一挥：“去！你对你的妹也没什么怜悯之心，从今往后就再不要来探望了。！”

老皇帝没有问凤羽珩所说的方法是什么，只是坐在椅里，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只一下，好像把几十年的岁月都抚摸过了一遍，看得纵是凤羽珩也不由得阵阵心酸。

凤羽珩摇：“也不是绝对能治，只能说儿媳并非束手无策，到是有办法可以一试，但治疗起来极不容易，而且还不能保证绝对成功。”

天武一怒，刘怀二话不说赶就退了去，生怕走得慢了人就得留下。他这一走，天武上的戾气以也是散了几分，又往床榻上瞅了一，不由得叹了一声，然后：“阿珩，你就给她看看吧！好歹陪了朕一场，朕这么些年也没想着来看她一，却不想今日再见，却已是落得这般模样。”他几番慨，面上尽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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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也不是神仙，怎的你就如此笃定本王妃能治？”

凤羽珩淡然地：“换肾。”

凤羽珩诡异一笑：“自然是在跟刘嫔娘娘有血源关系的人里更容易找到……”

凤羽珩理解老年人的心态，她也想治治这刘嫔的病，一边治着一边看看刘家和老八到底要鼓捣来什么幺蛾。于是也不再说什么，返坐回床榻之上，重新将刘嫔的腕脉握起。半晌，基本已经确定了她的病症。

“什么？”天武一愣，“换肾？”说完，又下意识地往自己后腰摸了摸。他到底是年轻时习武之人，对人官构造有着一定的了解，很是准确地就能找到肾脏的位置。找到之后，很是心有余悸地问：“这东西也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