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呕得差儿没吐血，赶又命下人们把纸钱都捡起来。可是捡起来之后如何理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他总不能真的在这些黄纸上给凤瑾元写信，然后到半夜再去烧了吧？那不是有病么！刘怀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他命下人：“全送到厨下，到灶台里去，烧成灰，统统烧成灰！”

“用什么烧的？我是问烧火的东西，劈柴吗？”

周夫人却摇：“多谢刘侍郎意，茶就不喝了，以免打搅了刘侍郎跟故去的凤家老爷行。”她说这话时，依然微仰，看都不正看那半俯着的刘怀。想当初往左相府去下聘，她都不在乎正一品的当朝左相呢！区区三品侍郎，哪里还能被这周夫人看在里。

这话一说完，刘怀猛地起，直接冲到屋外就吐了起来，直把个胃里吐得再没有一东西，这才接了下人递过来的漱、洗脸。可这张脸再抬起来，却是满满的苦，他觉得十分崩溃。还吃饭呢！这饭是用冥纸烧火的呀！天底下有谁能吃这饭？这哪里是给活人吃的饭？

她无意研究合不合拍的事，因为忘川适时地提醒了她：“王妃，还要不要往刘家送黄纸钱？”

忘川掩轻笑，转了屋，玄天冥这才挑着眉发疑惑。凤羽珩无意说那刘怀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痛快才跟自己拌的嘴，以免这人发狂冲上门去灭，她只是说：“在安居里跟刘怀发生了些角，你知的，我对于看不上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态度，损了他几句，他就说我没有家教。我琢磨着，关于家教这个问题跟我说不着啊！那得跟我父亲去说，于是就想着让忘川往刘府去送些冥纸，让刘怀把想跟凤瑾元说的话都写在上面，然后再烧下去，这样才能跟凤家人不是。”

她并不是真正的凤羽珩，又岂会着了这样的？于是她笑笑，角泛起的邪气与玄天冥平日里的神态特别相像，就连玄天冥看了都不得不惊叹：“媳妇儿，你现在跟为夫真是越来越合拍了。”

直到人走远了，刘怀也返回了院，又命下人关了府门，这才气得一脚踢到那些个捆起的黄纸上。他本是想要发情绪的，可是这一脚踢得力有儿大，纸捆得也不是很结实，结果一脚下去，黄纸纷飞，秋日风起，得整个儿刘府前院儿都是这纸钱在飞扬，看起来跟府中发丧没什么两样。

那下人一愣，随即摇了摇：“今日没用劈柴，老爷不是命人把那些个黄纸到灶台里去烧掉么，厨下就是就着那些黄纸烧起来的火闷的饭炒的菜，火还旺呢！”

刘怀摇了摇，拽了一个端菜的下人问：“这饭菜是怎么来的？”

玄天冥听得连连，不停地赞自家媳妇儿这招甚妙。有的时候这小丫脑就是比他好使啊！这招数都能想得来，想来当冥纸送到刘府时，那一府的人都得呕个半死吧？

下人不解：“就是厨下烧的呀？”

刘怀吃晚饭时，家里大夫人陪着，瞅着下人一菜一菜往桌上端，可刘怀吃了几却皱起了眉，把碗筷又重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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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冥猜得没错，刘怀的确因为那足足十捆黄纸气得差儿没吐血。可他又不敢发作，因为来送纸的人不只是凤羽珩边的忘川，竟然还有御王府的周夫人。这老太太那可是一品诰命在，年轻时候救过九皇的命，又把九皇亲手带大。他下午那会儿脑冲动，因为玄天冥的几句话就招惹了凤羽珩，结果被人家揪着不放，皇上差儿没把他的脑袋给砍了。如今御王府的人上了门，他哪里还多言半句？即便心里再不痛快，那也得乖乖地把十捆黄纸都给接过来，还得对着周夫人恭恭敬敬地说：“有劳周夫人跑这一趟，还请府里坐，喝茶吧！”

不只刘怀崩溃，夫人李氏更崩溃，她气得脆掀了这一桌晚膳，冲到门指着刘怀大骂：“你在朝中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下人们依然把十捆纸都搬到灶间，此时灶间正在晚饭呢，烧火的厨娘一看送了这么多纸来，脆也不用柴火了，直接用这些黄纸去烧火，到是比柴火烧得更快一些。

夫人李氏不解：“老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味？”

凤羽珩一拍额想了起来，于是赶：“得送啊！那刘怀有那么多心里话想要跟凤瑾元倾诉，不给他送冥纸去他该如何去说呢？你赶去吧，多送儿，少了也不够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