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朗：“……”

申氏又叹了气，继续：“我那位小师叔自吴兴沈氏，家怀富，惹人垂涎，一夕之间被人灭门，只他一人在外，得以幸免，当日有家仆逃去送信，他才得知此事，又不愿牵连门中，所以一句都没跟师祖提。”

“一山还有一山，谁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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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杨梅，申氏递了个给她吃，又说：“我反而希望她能稍微改改这脾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总是觉得自己手好就去横冲直撞，哪天真碰上个手，那才叫糟糕呢。”

他抬手了太，没对此发表评论，赵宝澜却知嫂嫂是真正的当世手，不禁：“难还有比嫂嫂手更好的人吗？”

“我那时候正在闭关，对此事知之甚少，门中人对此事又讳莫如，师祖跟师傅也很伤心，实在不好多问，再后来自己下山行走，才明白事情始终。”

嵇朗虽为君侯，却也略通江湖事，细思几瞬，摇：“我府中也有江湖中人效命，却不曾听他们提及过此人，想来若非已经隐姓埋名潜居别，便是已经了意外。”

申氏叹一气，：“正是如此。”

赵宝澜人还没门，声音就先到了：“嫂嫂！”

申氏叫她到边来，笑着帮她顺了顺略微有些的鬓发，又温声责备说：“昌武侯还在这儿，瞧你这个样，多不像话。”

“原来如此，”吴兴亦在嵇朗辖之下，只是那时候他年幼，主政的是前任昌武侯：“我只听说数年前吴兴发生过大案，因此朝廷组织兵剿匪，却不想内中竟有这等曲折之事。”

赵宝澜听得了神，不禁：“那后来呢？”

申氏吃了茶，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茶盏的盖，面怅然：“再后来这就成了笔糊涂账，那七家人灭了沈家满门，小师叔也叫他们犬不留，加之又都是当地望族，盘错，彼此牵连，真闹起来，实在也不是什么面事，又有师祖为之奔走，到最后官府便以悍匪杀人结案，案外另有惩。”

外边光灿烂，帘掀开时透来几分，她就像只虎虎脑的小豹似的，猛地从屋外钻来，上的光味都没散净。

申氏淡淡一笑，：“君侯年轻，这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不知也正常。”

“是我师祖最小的关门弟，我的小师叔沈飞白，”申氏眉微蹙，隐约带着几分慨，：“他骨奇佳，旷世之才，师祖昔年游历四方，一见到他便相中了，饶是当时已经年过六旬，也将他收门下，传授衣钵……”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边仆从来报，是姑娘来了，脸上便不约而同的带来几分笑意。

哪怕您的想法能持三秒钟，我也算您用心去教育孩了啊。

赵宝澜立即就撅着嘴说：“那我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打不还手骂不还吗？”

申氏面沉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方才徐徐：“若说是习武的天赋，我平生所见，钦佩者唯有一人。”

申氏这么一想，就开始心疼了，当即就说：“那还是算了，就这样也好的。”

继任昌武侯时年纪尚幼，能稳坐君侯之位，辖制南方诸州，显然也是有丘壑之人，二人虽然年岁不和，但论及政事之时，许多见解都颇一致。

“哦？”赵宝澜同嵇朗都被引起了兴趣，对视一，不约而同：“是谁？”

嵇朗与赵宝澜皆是一震：“啊！”

她底闪过一抹痛惜，不忍：“小师叔拜在师祖门下九年，有一日收到传信，忽然不辞而别，后来师祖才知他下山之后三日内杀了数百人，前后十几家人被灭门，血成河，宛如炼狱，听说后来用了几百桶才把地上的血冲净。”

嵇朗便笑：“我最喜的就是宝澜的秉，活泼可，无拘无束，真要是一板一规行矩步，反倒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