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了去。

一声轻微的震动，沈殷的目光从征文改稿最终版挪开，落到桌角的手机上。细长的手指解锁，小猪佩奇的微信像旁有个鲜红的2。

一开，一张图片加载来，后面还附了条消息：

接着收到一个泪猫猫的表情包。

这是中午吃饭时，他与阮加的微信。少女的像是只抱着胡萝卜啃的粉小猪，而他的像早前就换了，是纸片人状态的小姑娘坐在玫瑰园的秋千上笑的样。

他的手机里还存了很多纸片人的截图，有呼呼大睡的，有鼓着腮帮吃东西的。不过这些他没跟任何人说过，是埋在心里的小秘密。

无意识勾了，沈殷将猫猫的表情包了收藏。放大最前面那张图片，都没怎么思索，就下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了起来。

约莫三分钟，完整详细的解题步骤跃然纸上。他拍了张照，给女孩儿发了过去。

吃猫的鱼：

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吃猫的鱼：

盯着那个中老年表情包看了半晌，沈殷还是了个收藏。见微信没动静了，他想少女应该不会再发信息过来，于是专心投修改稿中。

这篇征文他打磨了七八遍，就是冲着通过国家级筛选去的。再不济，被推举到省级沈殷还是有自信的。

改了最后一个字，他伸了伸懒腰，动到卫生间洗漱。临睡前翻到了微信那只粉猪，敲了“晚安”两个字过去。还没等过一分钟，对方迅速回了个“好梦”，后面习惯地跟了两张萌萌的表情包。

一一了收藏，沈殷这才设好闹钟，把手机压在枕下。确实如少女所说的那般，了个朦胧好的梦。

三的学习生活凑，大多数时候家与学校两一线。为了奋战考学生的健康着想，就算是升三了，二十分钟的大课间跑仍然没有取消。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熟悉的广播声响起，教学楼上的学生像小猪仔似的被赶着下楼梯，拥挤到场上。

阮向来不运动，将“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原则贯彻得淋漓尽致。围着场跑一圈是四百米，班级跑要跑两圈。尽只有八百米，可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累了。

以前她随便找个借，譬如脚疼、等就能糊过去，站在一边休息。但升三后，班主任老师不好说话了。一双饱经风霜的睛锐利而有神，站在他面前大瞪小了一阵，阮还是认命地去跑圈。

她追在班级的尾梢慢慢地跑，一圈下来已经撑着腰气吁吁。脚上跟了铅一样重，看着班上同学的影渐远，阮气想放弃了。

一影逆着光投下来，鼻间是好闻的薰衣草洗衣的味。茫然地偏了，她看到沈殷握拳在她边原地跑。

低领衣修长白皙的脖颈，逆光的下颚线完漂亮。薄微微张开，盯着她的眸光幽黑亮：“别停下，我陪着你跑。”

脚下不自觉跟着少年的频率迈开，阮调整了下呼，着继续跑。另一圈跑完，她想就地坐下的，又被沈殷拉着走了小半圈。待心率恢复正常，她差不多就是条咸鱼了。

“你在这儿等我下。”说完沈殷往小卖的方位跑去。

场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阮就在石阶上坐了几分钟。发呆的空隙，一杯茶被到她的手上。

迎着女孩儿亮晶晶的目光，沈殷面上有些发，别过脸：“天气冷，喝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