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师尊。

那个支撑他在病房里苦苦持了一年半的师尊。

看书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描摹他的样，却觉得眉依旧模糊。而今天，他居然亲……见到了他。

还想看得再清楚一……

闻朝这么想着，已经快过了脑，他快步上前：“师尊！”

然而就在这时，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他顿时前发黑，膝盖一，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随即他跌了一个并不算温的怀抱，甚至带着郁的血腥味。他艰难地睁开，看到晏临的脸近在咫尺，苍白的边染着一抹鲜红的血。

晏临清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把手给我。”

……手？

闻朝低，将自己的双手覆在对方双手之上。

师尊的手很凉，手指修长、有力，掌丘和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所致。

闻朝正盯着这双手发呆，忽觉对方地扣住了自己的十指，接着，一灵气向他来——这灵气有如山新雪，地冲了他的经脉。

晏临闭上，语气平和，像在悉心教导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守住灵台清明，莫要让浊念污了神智。”

师尊的灵气实在太冷，比雪山之上的朔风还凉上几分，闻朝几乎要被冻僵了。灵气直冲丹田，将原本淤积在那里的撕痛抹平，他浑都浮起一前所未有的舒畅。

闻朝徐徐吐一气，正要冲对方谢，晏临却先一步收回手，攥拳掩在边，没命地咳嗽了起来。

闻朝吓了一：“师尊！”

晏临仿佛要将肺都咳来，闻朝看到他嘴角愈加鲜艳的血迹，以及大上可见骨的伤，只觉五脏六腑都难受得揪成一团。

这么重的伤，即便是修仙者也受不了吧？

闻朝站起，将晏临从地上扶起，后者却好像难以站稳，将全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近到能受到师尊略显凌的呼，他声音很低，只有彼此能够听见：“上山，去日月泉。”

闻朝：“好。”

日月泉在这座山的山，是师尊疗伤修炼的地方。

他扶着晏临，踏着落满积雪的石阶往山上走，可天太暗，看不清路，没走两步便踉跄了一下。

他艰难地稳住脚步，咬牙支撑着形，余光扫到晏临似乎往自己这边看了一，随即抬手，在路边的石灯上轻轻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