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晏临便不再多说，“去牵本座的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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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抬手打断了他：“这件事你理不了，如今你之事已无法隐瞒，天剑门来挑衅不过是个开始，若不施以雷霆手段，不及时告知外界我们的态度，这事只会没完没了。”

甚至在被烈火灼伤时他都不愿躲开，只要是徒弟给的东西，哪怕是伤，他也愿意接着。

为仙门首座，他竟有这……不齿于人的念。

闻朝见他神异常，慌忙询问：“师尊……伤又疼了吗？”

闻朝听到他的声音颇为震惊——他记得这位昨晚还在说扶云派和修不共天来着。

风鸣是一只鸟，是赤乌，自当振翅飞于蓝天之上，而非被他关在金丝笼里。

“无碍。”晏临翻上鹿背，“随为师下山。”

闻朝皱起眉，他已经反应过来晏临说的“不安宁”是什么意思——扶云派素来为正魁首，稳立“第一仙门”的位置已千余载，树大招风，引无数人景仰，也引无数人嫉妒。现在，第一仙门竟了一个修，有人迫不及待地来想以此生事，撼动扶云派的地位，好从中分一杯羹。

那群仙鹿就养在白鹿居侧边的院里，风枢牵了三只到门前，担忧：“师尊，你的……”

闻朝用力：“我能。”

闻朝攥拳，心说这帮人未免也太不要脸，以前接受扶云派庇荫的时候，一个个觍着脸来结，现在扶云派了一小问题，便放下碗骂娘。

若不是其他弟拦着，承衍怕是要当场冲通天梯，招来天雷劈死面前这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他指着前方一个老者的鼻：“为老不尊的东西，扶云派给你们的恩惠还少吗！

至于这个天剑门……他有印象，在数百年前，天剑门似乎也能排得上数一数二的仙门大派，只可惜自视甚，掌门一届不如一届，碑越来越差，如今已行将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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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把他叫到面前：“你答应为师，日后不发生什么，都要守心，不要为浊念所染，能到吗？”

闻朝没懂：“为什么会不太`安宁？”

闻朝开：“师尊，我……”

闻朝一颗心绷了起来——昨夜师尊明明让全门派弟都陷沉睡，消息居然还能传得这么快，外界不知有多少双睛在盯着扶云派。

风枢急急忙忙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天剑门掌门突然造访，带着一群弟堵在山下，说什么也不肯徒步上通天梯，非要我们撤了法阵……有几个师兄弟去劝阻，现在他们吵起来了！” [page]

他扯着嗓大喊：“又怎么了？我风鸣师弟一没伤天害理，二没杀人放火，惹着你们天剑门什么了！”

他放下茶盏：“他们来了多少人？”

闻朝他们抵达山脚的时候，便看到一群扶云派弟正在和天剑门弟争吵，两拨人吵得不可开，而嗓门最大的那个，一明晃晃的紫衣，竟是承衍。

晏临目光一凛——来得还真快。

晏临刚要接话，忽然听得一声音在门外响起：“师尊！不好了，事了！”

“无事。”晏临缓缓吐一浊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拿起案边一盏茶，茶是冷茶，正好浇灭他心的火：“近日扶云峰上下可能不太`安宁，你多留心些，若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不要接近，第一时间回来告知我。”

若扶云派倒了，将被无数窥伺已久的其他门派蚕。

风枢：“大概……一百多个。”

扶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觉得内那的灵力疯狂地翻涌起来，像是在对他行无情的鞭笞和惩罚。

一百多个，怎么都不像“拜访”，倒像是“找茬”。

看起来，天剑门现任掌门狗急墙，想从扶云派上啃下一块血来，好延续他们门派的寿数。

他时常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因此心失守，在天劫之中灰飞烟灭。

承衍已经气得快冒烟了，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他通红的脸颊和额的青。

他已克制了百年，便不难再克制下一个百年，下下个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