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有些愧疚地坐在他边，为自己一时冲动到懊恼，他从箱里翻一把银的小钥匙，打开了闻朝脖上的项圈。

他刚才，只是在为徒弟疗伤而已。

居然敢对它的尊主那事。

晏临把箱收回储空间，在闻朝旁边盘膝而坐，渐渐地了定。

闻朝小声：“弟知错了。”

闻朝迷迷糊糊地想着，识海渐渐沉静下来——他睡着了。

闻朝刚要开，对方便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不会死，就算神火能保护你神魂不灭，你也会因为神魂被碾碎而跌落境界，你不过元婴期，有多少境界可掉？你难想跌落回一个普通人，再也不能修炼？”

他需要行一次长时间的定，以平息内心翻涌的波澜。

真是……一待在晏临边，被他那熟悉的气息笼罩，他整个人都不对了，黑暗之中他毫无安全，本能地就想要依靠对方。

它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他现在境界突破，禁制又比之前增了许多，除他自己以外，再没有任何人能把箱打开。

“休息一会儿吧，”晏临扶他躺下，“你躯受的伤可以自愈，但神魂受创，如果只靠你自己，想要恢复需要非常长的时间，那会耽误你修行，所以为师可能还得再介几次，下次我会轻一的。”

晏临坐在他边，一直等到他睡着，这才徐徐吐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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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他刚才到底在些什么，居然能主动把项圈往自己脖上这事……要不是师尊自制力惊人，他今天怕是要代在这里。

“弟……弟还好，”闻朝地蜷缩起来，“但是，师尊把东西留在弟的神魂里，现在我运转不了灵力，动不了神火，我……我冷。而且，刚刚师尊得太了，弟有……疼。”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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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他。

这一夜风雪停歇，一大的漆黑龙影划破天幕，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闻朝他们藏的山外面。

冷静，冷静一。

好难受。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依赖师尊了？

神魂受创只能用神魂来治疗，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闻朝又在原地抖了一会儿，慢慢地缓了过来。

晏临愈发愧疚，帮他了毯，将他扣在自己怀中，声音很轻地说：“对不起，为师不应该……也没有资格责备你，但是你以后不要再这举动了，为师真的……很担心。”

“嗯。”闻朝神有些疲乏了，晏临输来的灵力和神魂之力都在发挥作用，同时温养着他的经脉和神魂，让他全都放松下来，开始犯困。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好像放下了很多东西，也许现在这个他才是最真实的，当他不被人依靠的时候，他就可以活得轻松一，也当一个普通的、可以依赖别人的人。

神火还算有良心，没有真的放任他不，将他冰裂玛瑙似的神魂重新包裹起来，逐渐驱散了里面的寒意。

希望你为我受伤，我宁可在天劫中殒落，也不希望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

血的龙瞳透些许不甘，它很想现在冲去和晏青崖打一架，可白天那炼虚境的大气息告诉它，它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闻朝声音发闷：“知了。”

晏临：“……”

他这般说服了自己，忽然觉得散落一地的小玩意十分碍，立刻将它们全收回箱，落了锁，并再次增加了一禁制。

晏青崖这混账东西。

晏临见他蜷缩成一团，才狠下来的心又重新了回去，他几次张，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气，轻轻抚摸对方的发丝安抚着他：“抱歉，刚才为师有些……失控，你……还好吗？”

闻朝终于不抖了，他蜷缩在山一角，了鼻。

它贵如明月般的尊主，不净了。

这些东西，还是锁起来的好。

他现在还有虚脱，脸颊也不自然地泛着一红，看上去就像……刚刚被那什么过一样。

闻朝重新把毯裹在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虽然内的伤势确实好转了许多，可那寒意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他神复杂，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应对，只好继续维持一贯的面无表情：“抱歉，我的神魂之力……没办法调整温度。”

十万雪山的晴天还在持续。

这便够了。

孟在渊说他貌岸然，果然不假。

它趴伏在山的背面，龙尾和翅膀没打采地耷拉着，整条龙都透一沉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