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赤着双，隐约能看到他上的旧伤，这么长时间过去，伤表面早已愈合，线用的天蚕丝也完全被收，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需得非常仔细才能看到。

书中分明写，成功突破到炼虚境之后，晏临的伤势也没有好转，作祟的灵力无法驱除，时不时就会来捣。

这也太奇怪了。

“不……不了吧，”闻朝莫名有害怕，觉得跟没穿的师尊一起泡温泉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连忙拒绝，“下次有机会再……”

他推测不究竟是什么让伤势好转了，托着下皱眉思考，就听得对方轻叹：“你还真是……算了，既然这久旱甘霖也已拿到，你又答应了为师不会再轻易犯险，寻药的事便到此为止吧——这次能不能听为师的话？”

闻朝转过青石，就看到晏临正坐在灵泉里，泉散发袅袅气，他的形陷在气之中，显得有些朦胧。

日月泉一如既往的灵气充沛，虽然被闻朝改造成了一温泉，寻常修士也能使用了，但这里是白鹿居，轻易没人敢上来，因此灵泉依然和以前一样，除了他和师尊，无人造访。

“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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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决定先一回听话的乖徒弟：“嗯，弟听师尊的。”

他话音未落，晏临眉心陡然一拧，原本放松的绷起来，照影剑凭空现在掌心，一剑，只听“噗”的一响，天空中似有什么东西被剑气砍中了。

晏临“嗯”一声：“我早就跟你说，我已经好很多了，从上次我们发生分歧到现在，那灵力一直沉寂着，没再作祟。”

椅停在了灵泉边，白的袍搭在椅背上。他应该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椅扶手上落了一层细细的雾。

闻朝在他旁边蹲下，往里瞄了一——泉非常清澈，对方一动不动的时候，能很清楚地看到面之下。

扶云派的护派大镇……这么容易被突破吗？上次把那只兔妖放了来，这次又放来一只乌鸦？

晏临不疑有他，放下心来，语气比刚才又轻松了一些：“不下来一起吗？”

可现在师尊却说灵力沉寂了下来，而且看他这几天确实状况稳定，不像在撒谎。

闻朝并没想跟他一起泡温泉，只把脚伸里，问：“师尊最近都没有再被伤势折磨？”

他好像很放松，留意到有人接近也没改变姿势，只缓缓睁：“睡醒了？”

他离开屋，向日月泉走去。

闻朝歪着脑袋看他。

晏临一青丝未束，就这么披散下来，被，贴在白皙的肌肤上。他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前襟敞开着，若隐若现地着。

从这地方来，都觉得外面的世界无比好。

闻朝听他这么说，并未放下心来，反而皱起了眉。

“不对，”晏临松开手让剑散去，眉心却拧得更，“这不是活，这是鬼气凝结而成的。”

因为那块玉在，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一不自然，但他竟也渐渐习惯了这觉，不觉得特别难以忍受了。

他肯答应对方不再犯险，并不是在搪，而是因为最后一味药“碧海生”在界，他若想拿到，直接去取即可，反正他现在已是修，想界并不是什么难事，界也不会对他产生敌意。

明明还没有找齐药材，他炼的温养经脉的药对方也不肯吃，怎么这伤反而在自行痊愈？ [page]

接着，一黑影砸在灵泉旁边的青石上，闻朝寻声看去，发现竟是一只被砍作两半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