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为什么抗拒吃药，我想……应该是我为了给他续命，行给他了数不清的仙药，吃到他看见药就想吐，但他还是想活着，所以会迫自己吃下去。”

闻朝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四天四夜可能还是师尊在努力控制自己了，他咬牙：“师祖把师尊当玩吗，这么折腾……”

这冷漠又温柔的格，还真是一脉相承。

闻朝用异样的光打量他：“哦。后来呢？”

闻朝：“谢师祖答疑解惑。”

“其实他那时只有十几岁，可我看到了他的过往，发现他从小到大就是个病秧药罐，他这衰弱得像下一刻就能死去，可偏偏他锲而不舍地跪在我门前，跪在雪地里，衣衫单薄，躯瘦弱，唯独神无比定，时刻向我传达着一个信息——他想要修仙，他想要活着。”

“怎么，心疼他啊？”解悬天还不知这小徒孙已经把他揣测透了，他微挑着下，“是他求我收他为徒的不是吗？既然非要跟着我，那我对他什么，他也不能反抗，重病时都能在雪地里跪一天一夜，能有这份心，洗经伐髓那疼又算得了什么？”

“再后来，他因为吃了太多药，渐渐地产生了耐药，原本吃一颗就能解决的问题，要吃十颗才行。我觉得这实在太浪费资源了，那时扶云派也不像现在似的，能拿吃不完的仙药来，所以我狠狠心，用仙术给他洗经伐髓，让他的变得对药，这样就可以药半功倍了。”

“……什么后来？”解悬天皱起眉，觉对方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后来自然是我给他治好了，不然他也不能活到现在——你不是问我他为什么抗拒吃药吗，我回答完了。”

闻朝微微睁大：“怎么会……”

这些话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似乎难以理解，可闻朝却完全听懂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突然觉得《忘仙》这本小说与现实世界的隔阂变得模糊，渐渐为一。

闻朝还是不答，只凑上前，轻轻吻住了对方角。

解悬天在中途施了法术，他们两人的谈话晏临一个字也没听到，后者还不知自己的黑历史已经被那个不着调的师父毫无保留地残忍曝光了，他心隐隐有不好的预：“他跟你说什么了？”

“大概是那个所谓的‘主角不死定律’作祟，我注定会在那个夜晚将他请屋，注定会用仙药行为他续命，注定要收他为徒。不怎么说，一切我‘应该’的，我都了，我没能逃离天的掌控。”

闻朝有些茫然：“以师尊的悟，怎么看都是成大的料吧，师尊怎会不愿收他？”

晏临更加迷惑，眉也皱了起来：“到底说什么了？”

而且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是心非，把晏临变成药质，明明是怕仙药会对他不起作用吧，嘴上却说是嫌“浪费资源”，装作漠不关心，说得轻描淡写，实际担心得要命，还不想让他徒弟被其他人欺负，宁可不修门也要给他找场。

“那是快两千年前的事情了，”解悬天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目光似乎落在很远的地方，落在了记忆尽，“晏临是我第二个徒弟，是他主动找上的我，那时扶云派才刚刚起步，诸事繁杂，我本来没心思继续收徒，可他偏赖在门前不走，要拜我为师。”

“没什么，”闻朝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声说，“就是心疼师尊。”

所以他用银枝玉叶草和碧海生炼来的那颗丹药，那个情效果……在师尊上成倍增加？

从小吃药长大，充满对“活着”的渴望，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因为他现在我门前的那一天，我就算了他的命数，我算他将会在十天后死去。”解悬天垂，“纵然如你所说，他天资卓绝，是个修仙的好材料，可谁也不愿收一个上就要死的孩为徒。”

然轻笑声：“我想起来了，不过，这应该算你师尊的黑历史——你知我是怎么收他为徒的吗？”

解悬天缓缓吐一气：“我于心不忍，在他跪了一天一夜还不起来之后，我把他请了屋，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他的命数发生了变化。”

他说完便回到晏临边，没没尾地说：“师尊辛苦了。”

闻朝摇。

解悬天：“？”

药？

“当时我还没意识到，现在想来，从我把他请屋的那一刻起，我就掉了一个圈——那个在雪夜里跪着求我的孩，是某一个故事的主角，而我心救了他，成了挽救他命运、帮他走上大的助力，因此，我成了角。”

闻朝脸上一片空白，简直不知该拿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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