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何事？”

“才不知。不过，看玉容姑娘的神，应当不是什么好事儿。”

谢峥叹了气，起：“走吧。”

淑妃找他，是为了秦老夫人为他相看姑娘一事。

秦家如今可没有适婚的男儿，秦也最大的女儿今年才不过十二，也不急于一时。可这俩月，秦老夫人一改往日的低调，频频吃酒参宴。

偌大京城，宴席自然不会少，可秦老夫人参加的，都是带着各家适婚姑娘来走动的雅宴。

这走得多了，大家便看来了——秦老夫人，这是为三皇相看人家呢。

如今，这些事儿也传到了淑妃耳朵里了。

淑妃倒是没有训斥，只轻描淡写地提他，贵为皇，当为天下先，不可过度张扬，当遵从先祖遗训，娶妻娶贤，不拘门第……

话里话外，就是让他别着急，别调，别找门，别让她丢人……

跟着谢峥的安瑞都听得直撇嘴——当然，低着那。

好不容易从昭纯来，谢峥长舒了气。

安瑞正给他披大氅，闻之不忍，轻声安：“主您别多想，娘娘是担心您看不准——”

谢峥摆摆手：“无需多言。”拉了拉大氅，大步前行。

了一上午的天儿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还未来得及扫净的雪混在泥里，经来往人践踏后变得斑斑，脏污如尘垢。踩在上面，又泥泞又冷。

这鬼天气。安瑞暗骂了句。搅得大家心情更糟了。

蹿了许多的谢峥一路疾走，安瑞在后小跑着追赶。

一前一后了自家院，谢峥立沉声朝廊下候着的安平吩咐：“备，准备——”角一扫，看见屋内挂着的字画上浮现的墨字，他顿了顿，轻叹了声，“罢了，明儿再说吧。”

心绪不平之时行事乃是大忌。

他该去写几行书稳一稳了。

还未等气吁吁跟上来的安瑞反应过来，他又一阵风似的卷了书房。

闻声来的安福朝他们摆摆手，追了上去。

安平看看那掩上的书房门，再看犹自息的安瑞，小声问：“主这是怎么了？”

安瑞撇嘴：“还能怎么着，被那位主气着了呗。”

安平了然。

了书房的谢峥解开大氅，随手往后一扔，快步走到书桌后。

安福顾不上大氅，急忙抢步上前去磨墨。

谢峥铺好纸，提笔蘸墨，刚想写字，对面正在誊抄的内容慢慢浮现。

【……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之孝也……】

竟是《孝经》……

亲敬亲？呵。

谢峥了气，索不练字了，也不对面慢腾腾的墨字，狼毫落纸，凌厉笔锋带洒脱诗句：【酒酣阔嚣狂——】

还未等他写下下一句诗句，对面墨字只停了一瞬，立接上——

【治肾亏，不糖？哥们，你肾虚不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