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姨妈疼。

张静姝咬牙：“要不然，我带圆圆回京一趟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放下茶盏，冷声，“若是母妃执意，儿这就去为小舅请命，只是父皇会如何看待小舅，母妃就自己担待吧。”

可不是哄小孩，毕竟祝圆现在也就是十岁大的娃娃。

刚下衙的祝修齐也急得让人去找大夫。

张静姝忍不住哭了：“你找大夫有什么用，上午大夫才刚走，已经明说了不能再服药，你再找他又有何用？”

祝修齐则叹了气，背着手左转右转，差没把地面给磨平。

京城的谢峥不下咽，远在芜县的祝圆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要不他事，谢峥压不痛不。

淑妃不依不饶：“你都能去呢，你小舅如何不能去？再者，你二舅为守备，如何能轻易离开，怎么算都是你小舅便宜行事。”

“哎呀，瞧我，把时辰都给忘了。”淑妃低呼一声，忙不迭转吩咐玉容她们，“赶让厨房传膳，小孩不禁饿，可别把人饿坏了。”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祝修齐怔住。

“这帮庸医！”祝修齐眉峰皱，“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圆圆受苦？”

祝圆只是疼又不是聋了，听见俩夫妇说话，她艰难地爬坐起来，挤一抹笑意，：“爹，娘，我没事，我就是看你们在这，跟你们撒撒呢。”她比了个大力手的姿势，“我一顿饭都能吃三碗，结实得很呢。”

祝修齐听得皱眉，沉片刻，摇：“不妥，回京一趟，得走上近二三十天，不说你们一行皆是妇人小孩的，单说圆圆，她这，若是在路上有个疼脑的，怎么办？我不放心。”

张静姝摸摸她脑门：“知了，圆圆最壮实了。”一副哄小孩的模样。

很快，晚饭便被呈了上来。

淑妃气不打一来：“整日摆着个——”

淑妃愠怒，正待发作，谢峍忙扯了扯她袖：“母妃，您不要生气嘛，带不带得了小舅，也不是哥说了算。”完了还拍，“父皇最听您的话了，您去说，肯定比哥哥说好使。”

谢峥：“……”说来说去就是要让小舅去沾光，还连小舅对此有何想法都不问上一句。

谢峍忙拽她：“母妃，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

***

张静姝心疼得眶都红了，一边拿着帕给她汗，一边着急着慌地让人汤婆给她敷肚。

“不然怎么办？”张静姝摸着祝圆冰凉的手心，心疼不已，“难不成就看着圆圆月月受苦吗？”

谢峥微哂，视线一转，对上谢峍的鬼脸，脸微缓，心里忍不住暗叹了气。

张静姝越想越靠谱，一抹泪，接着：“银环留在这里伺候您，舟还得去书院，继续在这也无妨，方还小离不得我，我一块儿带上。等回京后，让大伯他们帮着找找好大夫，把圆圆调理好了再说。”

好吧，祝家的碗都致得很，说是三碗，加起来也不过以往一碗多的份量。

谢峥屋后第一次皱眉：“母妃，潞州雨季将至，工之人是去办正事，不是去游。若真要找名长辈照顾儿，儿何不去芦州找二舅。”起码来回潞州的时候，都得经过芦州。

张静姝俩人看着她苍白的脸，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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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圆也实在没力再说话，闭上睛默默忍痛。

饶是她成熟的内在年龄，也忍不住疼得直打，大天的，她是疼一冷汗。

偏偏老大夫特地留话，说她质虚实寒，又年纪小补过，这药一天只能服用一次……也就是说，就算再疼，她也只能忍着。

上午吃过药后还好些，过了下午，这腹痛便开始逐步加剧。

一如记忆中的每一顿，谢峥全程沉默寡言默默吃饭，淑妃不停地给胖墩谢峍夹菜添汤，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在上，唠叨得犹如普通妇人——

怪不得那位老大夫要给她开药，特么的真的太疼了！

这话淑妃听。淑妃的脸缓和不少：“也是，还是得我去说。”瞪了谢峥，“你这臭脸往你父皇面前一搁，好话都变得不动听了。”

当然，谢峥也没见过普通妇人的模样，也就这么一说罢了。

半晌，祝修齐脚步一顿：“要不，咱们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