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心其实没怎么看过他睡觉，江折柳很少休息的，他的修为和境界都足以撑持很久很久的不眠不休。

祝无心：“已看过了父亲，来看看师兄。”

他自从退隐之后，就总是会特别困，一天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此刻一睁，还有，故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祝无心转过视线，看着他下意识握雪氅的手。

他摆一副“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不计较这些”的神情，朝着江折柳伸手，语调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怜悯和施舍。

苦药弥漫，雾气升腾。

他来回踱步，将松木小楼观赏了个遍，越看越恼火，还不知这恼火是从何而来的：“也不知是什么尊贵的份，师兄有这么个朋友，居然连我都不能知。让他拿这些界的东西来接济你，是师兄还在怪我吗？”

但江折柳没有想到会看到他。

这件雪氅也是族的制法。祝无心停在藤椅一边，伸手拿起绒的材质看了一，知这是界名贵的料，心中积蓄至今的疑惑更甚，他握住雪氅的边缘，向自己这边的方向牵动了一下，想看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记号可寻，却受到了一份小小的阻力。

祝无心握了手，闭上忍耐了一下，随后抬眸：“那个族是谁？”

此行来的目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这是什么鬼地方，也得上他师兄么？

这明明是一句类似于安的话语，却让祝无心整个人的情绪都压抑不住了，底泛滥一昭然的恼火，似乎对“师兄没有责怪自己”都觉得可恨，他的脑海中错综复杂地闪现着画面，最终凝驻在江折柳漆黑冰凉的瞳眸之中。

祝无心站在他面前，盯着对方动眉心的指尖，看着上面毫无血的指甲，半晌才：“前几天，金玉杰是否来看过师兄？师兄有对他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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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折柳，这样安静、柔、无声地模样，更想不到师兄也会这类似于“扯被”的举动。

江折柳静静地看着他，问：“怪你什么？”

但熊孩向来都是不能晾着的，祝无心脑海中的揣测越来越极端。他实在是

“嗯。”江折柳着眉心，“不止是看看这么简单吧，怎么了？” [page]

这是在祝无心意料之内的，他看着对方的神情，从江折柳的上受到一任何事都不值一提的觉，连叙述的语气都是轻描淡写的。

江折柳不想跟他置气，平静地：“我没有这么想。”

他太过了解祝无心，甚至了解对方对自己的某些误解。

江折柳松开手，抬眸看了他一，乌黑无光的眸间无波无澜地扫过对方的脸庞，：“玉杰想要接我去无双剑阁，我婉拒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兄就只是这样对待他了，不在他面前表半分情绪波动，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江折柳掀开雪氅，随手拢了一把白发，看了他一：“是祭奠师父吗？”

江折柳端过药碗，不跟熊孩一般计较，慢慢地喝了一药，没有说话。

江折柳是很好叫醒的，他睡得并不沉，没有任何一个经常会被痛醒的人能够安逸地眠。

祝无心地了气，压着满腔的酸涩和那诡异的愤怒，朝他一个笑容，：“自然是怪我没有好好地挽留师兄，让你住在这荒山野岭。不如这样，让我挽回一下声名，师兄跟我回去好不好？”

祝无心俯下，伸手拨开对方落在肩的长发，低声：“师兄？”

祝无心发闷，无来由地恼，他扫视一四周，忽然问：“师兄还有族的朋友？看来这个朋友也不简单，给师兄收集了这么多名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