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不住了，劈手从对方的指间将瓷碗夺了下来，一碗汤药洒了一半，落满地面。

祝无心地扣着他的肩膀，情绪激烈到难以形容：“师兄，你告诉我，是谁在照顾你？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你难相信一个外人要胜于我？！我跟你之间的情谊，本没有第三个人手的机会！师兄，你跟我回去，族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狼野心，迟早会害死你的……”

江折柳被他握得肩膀疼，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叹气：“是界的少尊主。”

祝无心怔住了：“……少尊主？”

江折柳耐心：“闻人夜。”

他说得轻轻松松平平淡淡，落在祝无心耳朵里却完全不同，他是最近才知闻人夜继位的，之前更是从来都不知两个人有什么来往，也本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他师兄的格会跟尊建立什么友谊！

祝无心脑袋充血，气得起伏不定，咬着牙：“闻人夜？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陪在你边？你……”

祝无心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另一可能，话语狠狠一顿，随后慢慢地：“……这是师兄的计划吗？”

江折柳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只觉得被对方握的地方有些痛，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心，你疼我了。”

祝无心思绪太，完全没有听到这句话，而是喃喃地问：“你跟闻人夜早就认识？师兄是不是与他谋划，在筹备治疗恢复之事，再借助金玉杰的协助和自己的声望，重新……”

他的话没说，但意思已经差不多表达来了。

这么多年，他何曾真正地了解过江折柳。

江折柳实在是被他得太疼了，他的药又洒了半碗，这时候听到对方的话语，就算他对祝无心一向好脾气，也觉死人都能被这个混账东西给气活，五脏六腑里一通翻，从漏成筛的经脉里往上呕血。

他咳了好几声，越来越剧烈，仿佛肺腑都要咳碎了，边沾了一血迹。

就在此刻，江折柳手腕上的墨镯隐约地亮起一圈篆文，在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凌厉且可怕的气猛地冲了去，祝无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气轰得一声击飞。

这气实在是凶了，将中途的屏风、桌案全都撞碎了，祝无心的直接被冲了松木小楼，把朱雀真君修筑的万灵石大门嘭得一声撞个稀烂，在雪地里拖几十米，血四溅。

……好悬被没直接凿山岩里。

江折柳看着祝无心一边吐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又看了一被撞一个大的松木小楼，无语凝噎，半晌才缓缓地：“……又坏了。”

不仅如此，这个被突然激发的墨镯还不断地转着暗纹，下一刻，终南山天穹上的密云骤然压低，云层之间炸裂起紫的雷电，凝聚一浩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