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夜快要被他气死了，可是连大声跟他说话都不敢，“值不值得，是我来决定的，你只要坦然接受就行了，我说对你好，就会一辈对你好……”

他话音未落，掌间的那只冰凉的手就已轻轻地离了回去。

江折柳没有听下去，他往床榻里面退了一下，背对着他躺着，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闻人夜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受伤他也会生气，但这个人他偏偏又迫不了，只能一冷气地坐在床边的椅上，神情沉地盯着桌上的复生石。

又过了小片刻，就在闻人夜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忽地听到对方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

“……朱雀火的伤用冰琉璃粉末冰敷，你别忘了。”

小没应声，片刻后才气呼呼地应了一句，转去了。

珠帘被碰了，伶仃的撞击脆响，如同被拨动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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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丹心观的气氛有不对劲。

不要说余烬年了，就算是那两个人参娃娃也能受得到，平日里那位尊大人对仙尊跟什么似的，简直捧在手里怕掉了，在嘴里怕化了，结果最近这两天这俩人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连他们都这么觉得，阿楚跟常乾的生活环境就更岌岌可危了，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滞得吓人。

只不过江折柳的表现倒不是很明显，他还是安静地喝茶喝药，偶尔搬着自己心的小椅去晒太。

……虽然那片湖的鱼都避着他游了。

常乾那天虽然被阿楚蒙住了睛，但他其实才是整个丹心观对闻人夜的状况最为了解的那个人。那天小叔叔满骨铠、角未消的现，他就已经被吓住了，用脚后跟想都知小叔叔是去打玄通门了。

只有玄通门之后战力通天而又无法破门而的异们，才会跟一个半步金仙打到这程度。而平日里的族扫门，应该有阵法协助，更有许多同族帮忙，因此就算是大的异，也可以毫发无伤的斩杀。

没有异可以在族倾巢而的情况下和小叔叔打到这个程度，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他自己前往了玄通门，没有其他族人。

这个猜测在常乾看到复生石的那一刻证实了。

桌案通白飘莹蓝的吊坠，散发着一郁的生机，常乾怀疑再放两天，这个木打造的桌都要开始发芽了。这么一个生机的吊命至宝，就这么随意地被丢弃在桌案上，好像没有人需要似的。

常乾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像平常一样凑到榻边叫哥哥起来喝药。

江折柳上都被草药熏了一淡淡的苦涩味，他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时候还很困，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接过了药碗。

小王就坐在窗边盯着他，一言不发。

江折柳的睛还是看不到，他都快要习惯这黑暗了，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这碗药太苦了，他喝得断断续续，一直在皱眉。

……都是被惯的，以前也没觉得苦，都当喝的。

江折柳慢慢地叹了气，将剩余的半碗都喝掉，脑里嗡嗡地疼，还没等苦味彻底发挥，就突然被了一饯。

是用糖腌制的果实，好像是界的特产，又酸又甜的，起初酸，然后就会越来越甜。

江折柳着饯驱散了苦涩，觉得这东西的后劲儿实在是太甜了，刚咽下去想说什么，就觉到对方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常乾转过偷偷地看了一坐回窗边的小叔叔，随后就听到江折柳的声音。

“……小乾，你把茶递给我。”江折柳尖发麻，“甜得有咸。”

闻人夜：“……”

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他下次换一饯给他带不就好了！

常乾依言，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来，只不过瓷杯里的温度有低，有一发凉，发凉的茶就会更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