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说不上词，在旁边反复走了两步，才充满躁怒地：“你本就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你连我也不想接受！”

他知自己就是众人觊觎的旋涡中心，既想要早解脱，不必为之牵挂，却又由于为之牵挂，而希望日月漫长，伴他再久一些。

“闻人夜。”

江折柳看不到，此刻还皱着眉，半带摸索地向上抚摸，到了他手臂上血才止的伤痕。

闻人夜怔了一下，看着他苍白无的，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下意识地拽住了对方的手，但却忘记了他手心里之前才被朱雀的火焰伤了。

闻人夜一时没能领会他的意思，被他一路摸到了脖颈，那些不太正经的念都被心上人勾起来了，觉得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便住他的手，贴着他：“怎么了？”

他压着鸣响般的气，淡淡：“尊主，何必为了我只犯险。”

“你他妈是不是脑不好使？”小王气得想砸桌，他拉了椅坐到江折柳面前，闭上中和了一下语气，才继续，“只有我这么对你之后，你才有习惯的机会。受不受得起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来决定的。”

闻人夜只听一个称呼就觉不太对劲，他慢慢地：“界在打玄通门，我只是顺便……”

江折柳动作一顿，转而回握住对方，对这朱雀火焰的伤极度熟悉，他忍了许久，才缓缓地吐一气，：“我不希望你为我受伤，一都不希望。”

他心中有些发闷，隐秘地阵阵疼痛，但表情中却完全看不来，只是继续向上摸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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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闻人夜，“没关系的，我复原能力很，你睁的时候我肯定都没事了，不会让你看到的……”

江折柳打断了他，语气冷淡下来。“不看到就代表没有发生吗？你瞒着我自己去拿这东西，还要骗我没有受伤，尊大人，我真的很厌恶你一厢情愿的付。”

江折柳几乎是立即就觉到了一富有生机的气息与质合，他抬手摸了一下垂落在锁骨下方的复生石，心中已经猜测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忽地握住了闻人夜的手腕。

他抬起手，将吊坠解了下来，放到闻人夜的手心里：“我不想要。”

闻人夜没有分寸，但他有，对方不知轻重，可是他知。

仅仅是手臂之上，就有数之不尽的外伤，有的血刚止，有的已近痊愈，但即便是族的素质，也不可能不会痛。

“你凭什么又跟我说这话。”

他这句话着实有孩气，但却是他对江折柳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了。闻人夜被这拒绝气到了，又在他跟前转了一圈，才好大声地把吊坠拍到桌案上。

闻人夜站起，手中还攥着冰凉的吊坠，他看了江折柳一会儿，手心的伤和复生石的温度相互。 [page]

他的手被攥住了，对方的视线如有实质，执着到了怔的地步。

“江折柳，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要？我都说了，我上的伤很快就能复原，拿都拿来了，你能不能听话！”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他已从这细微的苗中看，自己已有误他一生的迹象。

这虽是个疑问句，但却不需要答案。江折柳将他上的伤探得七七八八，神越来越沉，最后回了手，心中像是有一炉不停翻沸的一般。

江折柳叹了气，低声：“你不要再这事了，不值得。”

扣有些难扣，闻人夜靠近时的气息就在江折柳的耳畔不停地蔓延、沉淀、涌动……像是温的泉。

江折柳了一气，不知自己哪儿来的这么大脾气，连掌心里的手炉都觉得碍事，他把手炉放到一边，语气不轻不重地：“倘若半步金仙的尊都能在正式攻打玄通门的时候受伤，族也担不起一句悍勇无双。”

“骗我。”

他想说，我怕你会沉陷其中，走火，怕你因此受到界的指摘和挑战，怕你今日付的只是满伤痕，明日就会演变为世之共敌。如若真有不由己那时，怕你放不开握着我的那双手。

“你受伤了？”

“一厢情愿的付？”他低声重复，也跟着恼火了起来。“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对你什么事，都是我自己想要的，我不觉得这是付，我倒是觉得你——”

他生气，江折柳比他还生气，只不过这个人没什么表情，也就在表面上看不太来。江折柳长绸蒙，解下了肩上的披风，衣衫单薄地坐在榻内侧，缓了气，才看似平静地：“你对我好，我可以接受。但你这没有分寸、不知轻重地对我好，我无法认同。我不习惯被别人以这方式照顾，也受不起这样的关。”

他的话语骤然顿住了。

江折柳朝着声音来源抬起，沉默了半晌，：“我怕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