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寒山雪，未肯赴夜明。江折柳无声地摸了一下灵签上的字迹。

“你跟江仙尊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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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折柳伸手摸了片刻，打开剑匣。里面放着三把剑，每一把都散发着森森寒意，手之时，发清脆快的震鸣。

看看，就是这个人说他气，大家给评评理。

金昌明看了旁边的尊一，以他老辣的光，比这群后辈们能看来的事情更多。在他中，闻人夜对待江折柳的态度显然十分地不同，至少从暂时上来说，江仙尊应当并无受胁迫的迹象、更没有被要挟的痕迹。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余烬年才一边写药方一边朝闻人夜问：“我叫

无双剑阁是天底下第一大的铸剑门派，是最为专业可靠的。

……只是他已提不起剑，不复当年。如今获取这些旧，也不过是徒增伤罢了。

江折柳自从继任凌霄掌门之后，上的佩剑便只有那把藏于冰鞘、锋芒人的凌霄剑，而他之前所用的剑，全都送到了无双剑阁行保养收藏，约定是等到下一任凌霄掌门继任，便将这些保存的剑归还。

“多谢。”

“仙尊算是白教你了。”金昌明气得胡都掉了好几，“我直接打死你算了，你这个祸害怎么让我养歪成这个样！我一世的英名都毁在你这个小混账的手里！”

他转过目光，又看了一自己不成的儿，长叹一声，：“我年纪已长，境界却纹丝不动，已于仙途无望。修真界之中的人里，要么就是心慈悲有余，杀伐果断不足，如明净禅师一般，要么就是空有天赋而无远见，卑劣自私而不自知。远见卓识能担大任者……如你，却是这个境遇。”

有心无力地岂止他一人。

江折柳：“还有阁主在。”

江折柳沉默片刻，轻轻地：“纵我心中一腔烈火常沸，千载秋，也该冷凝成冰。”

的那句话来，金玉杰立刻汗倒竖，脑袋瓜嗡嗡的。就在不远，人老活成的金昌明也跟着一愣，然后嘭得敲了一下手里的拐杖，立刻走上前去拎住这混小的后衣领。

金昌明连连摆手：“我天劫悬，下一次雷劫降临之日，即是魂归天地之时，有心扶正，无力回天。”

金昌明立即收手，转过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江折柳，转又向余烬年确定了一遍对方睛的问题，知是暂时的才安下心。随后握住了他的手，心情复杂地：“折柳，你可千万别把这混账的话往心里去，你对他的教导之情救命之恩，他其实都是记得的……”

金昌明知他不喜别人碰他，说着说着便松开了手，将背上的剑匣取了下来，转而：“我本该早来归还，但又怕及到你的伤心事，这次知你养伤治病，想来心境也好了很多，才敢将你的故剑送还。”

两人谈片刻，金昌明见他反应慢了一些，发觉对方有些疲惫，便拉着金玉杰离开了。

就在金昌明差就要动手打他的时候，一旁的江折柳轻咳了一声，淡淡地：“原来阁主也在。”

闻人夜脆利落地把剑匣从金昌明的手里带回来，合上木匣收储戒中，偏跟他：“我给你收着，这么沉，你拿一会儿手该酸了。” [page]

江折柳：“……”

江折柳伸手摸了片刻，才低低叹气，：“有劳金阁主，只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用……”

他想说没有了用，但话语未完，就被一旁小王的声音截断了。

金昌明叹：“你名讳为柳，应当长于日。可千秋已过，却尝尽夜雪重。”

金昌明本来是不打算声的，让这混小在江仙尊面前诚恳地表现一番，结果一听这话，那还得了，江折柳是看着混小长大的，这话的贼心昭然若揭，跟要睡自己义父有什么区别？简直都算得上是罔顾人了。

金阁主曾与江折柳的师父祝文渊相识，照年岁来说，也比江折柳年长一些。只是他天劫难渡，近两百年来由于境界停滞不前，才渐渐由各方面因素影响所致的龙钟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