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问来，但似乎却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而是话语递至嘴边，便脱而了。

“……多谢你。”江折柳接过吊坠，重新了回去，被外的寒风呛得有些咙，想咳嗽，但因公仪颜就在对面，掩忍了一下，尽量平和地，“是我误他，我会想办法……”

江折柳看了她片刻，开：“为我钟情之人计远，为无辜生灵熄战火。你觉得如何？”

外之力，终不长久。如同灯烛添油、烈火加柴，总有烧完的一天。

“想什么办法？”

“我为好友修书一封，请她与闻人夜合作，营造两界内耗严重之象。引诱各派不轨之人来攻，网则杀，以外患除内忧，以此为绳索，步步除盘错节的利益派系。”他话语未停，一路叙述下去，“修真界与人界连通，天福地无数，未开垦使用之何止千万。只是这些地方不会轻易地让给界，你们要动杀，可以。但不该有任何一场无端的杀戮。”

不待他开拒绝，对方就又钻过来了一，瘦削的腰顺利通过，然后展开手，把他脖颈上着的吊坠儿解了下来。

这句话问得很平静，如同一个小石投湖面，溅起的波澜很细微，一层层地蔓延而开。

江折柳怕自己一躲再让人家掉下去，就没有多说什么。

“您想过，百年之后，我们尊主要怎么办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族想修真界，必先争妖界，以借力之。青霖独木难支，不敢直撄锋芒，却又不甘退让千里，如今若真是此等对峙僵局，就是因此而生。”

公仪颜不说话了，而是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复生石，牵过他的手，在隐隐有裂纹的地方摸了一下。

……卡在窗里还这么有活力吗？

江折柳怔了一下。

事实证明，族无论男女，无论智商情商如何，多多少少都是有憨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太一样。

着面的女钻了来，转关好窗，随后就见到一白衣的江折柳铺开信纸，蘸取墨。

“修真界四大仙门，除不世的兰若寺外，尽皆腐朽破败，难堪一用。借此机会，可以一举清洗，将心术不正之人尽皆杀之，破除仙门排列，使能者居上，重整旗鼓。”

公仪颜上的气息很冷，因为她一直守在外面，上沾满了雪夜的风和寒意。挨近了让人有冷，但她为族，那一直不安定的躁郁倒是跟闻人夜如一辙。

江折柳也看着她：“怎么了？”

她给后换了吊坠的绳，手指及复生石的时候，猛地摸到了类似于裂纹的觉，动作骤然停了一下，抬眸看向江折柳。

公仪颜愣住了，过了好久，她才轻轻地：“您知了。”

提笔两个字，是青龙真君的名讳。这封信是写给妖界的。

实在太冷了，他受不了。

他说到一半，掩咳嗽了几声，被刚刚的风雪冲到了，还是有些不舒服。

宝纵能得十里开，却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他的命是费尽心思续上的，每一个日夜都是。

公仪颜沉默了一下，随后：“……江仙尊。”

“嗯。”

“

他的脖颈：“我来给您吧。”

他没有修为，就算半步金仙的境界还在，但也不如以前锐，这么细微的裂，他如果不被牵引着发现，可能会很久之后才发现。

公仪颜冷不丁地。

“嗯。”江折柳站起，将手上的佛签重新压古籍里，招手让公仪颜来。“把窗关上。”

江折柳其实也没少想过这件事。他沉默地凝望着前的族，慢慢地：“……就算是界的传统，也不能迫尊从一而终，形单影只。”

她坐在旁边，盯着江折柳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字迹优雅畅，锋芒内敛，如其本人，这似乎是一封写给妖界的调停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