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了。”释冰痕丧得要死，“有路咱也刹不住，直接让上司给咱俩送走了。”

两只大苦中作乐地维持着界安宁，钻研着情上的封印术，了个两手准备，直到——明净禅师前来拜访。

能在目前状况下来界的人，都是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明净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或者说是，他这个人对于族来说，也没有任何威胁。

小和尚一白僧衣，带着斗笠，斗笠边缘围绕了一圈长纱，薄纱如雾。

禅师站在荆山殿旁边，等待着释冰痕通报完毕，才跨殿中，望向屏风后方。

他一见到燃烧着的昙灯。

明净走近几步，见到尊墨发黑袍，坐在床畔的座椅上，目光一直停留在床榻上，没有往这边看过来一。

这只分明血债累累，却没有任何血腥气，好像是怕被讨厌一样。

禅师一直走到了灯前，才引来了闻人夜的目光。

僧人在灯前站定，从袖中取了当年一式两份的佛签。他送给了江仙尊一份，自己留下来一份。

佛签后两句是：“长烛追暮旦，梦两前盟。”

如今烛火虽追寻了无数日夜，却无法寻回两人的前盟。

明净挲着手里的佛签，思考了许久，才将佛签放在昙灯焰火之上，烧了。

灰烬簌簌地落下。

“仙尊之前有跟您承诺过什么吗？”

闻人夜目前还算正常，他紫眸沉郁，像是一潭死微微泛起波纹。

过了好半晌，禅师才听到对方低哑的声音。

“我问他，他是不是不会抛弃我，不会离开我。”闻人夜停顿了一下，“他同意了。”

尊大人说完这句话，才从脑海中想起了前之人的份，只不过他脑不好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才想起来，但不重要，没关系。

明净叹了气，：“他答应了您，应该回来才对。”

但其实，江折柳那时左耳听不到，他答应的这句话，是虚无缥缈的。

禅师凝视着只有两残魂的昙灯，低声：“那是一句无用的盟誓，闻人尊主，前辈还说过什么吗？”

闻人夜目光失焦地看着昙灯，又慢慢地望回了床榻之上，见到锦被外了一节手指，霜白修长，带着一柔的觉。

他恍惚觉得小柳树又掀被了，但这是错觉。

对方其实一都没有动。

折柳不理他了。但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他有限的、清醒的时刻里，都在不停地反复着思考这件事，都在不断地自我质疑当中。

后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错了，不该开战，不该离开对方，不该让他等这么久……折柳这次生气得太严重了，他怎么样都哄不好。

闻人夜探过手臂，将对方来一手指放回锦被里，指尖掠过他冰凉的睫羽，贴过他弧度畅的侧颊。

他好想亲一亲对方啊，可是又怕小柳树不兴。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明净觉得自己等不到其他的回答了，正当他告辞之时，才听到闻人夜低不可闻的声音。

“他说，他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