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七八岁。黑发蛇瞳，发丝吊成了一个尾，一族的长袍和轻甲，与当年那个孩看上去大不相同。

当江折柳对上常乾那双竖直的蛇瞳时，第一反应便是问：“我睡了多久？”

常乾拉着一张椅，坐在了床榻边上，算了算日，：“近八十年。”

十年，小叔叔还只是陷幻觉，一叶障目，随后的三十年，他情愈发狂躁，情绪不稳，杀气四。再之后横扫各界的四十年间，间歇地镇压叛党之中，才真正地萌发了走火的征兆，偶尔被杀戮左右神智，是普天之下最大的隐患。

战事已经尘埃落定，但闻人夜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常乾看上去还很青涩，但上的妖之气都很郁，看上去已经结婴了，在他这个年纪结成元婴，修为和天赋都算得上非常不错。

八十年……

江折柳闭了下，沉沉地吐一气，不知要说什么话。他心的闷痛发展蔓延，似是绽开钻心的裂。

常乾坐在床边，跟他说了很多这些年的事情，提到王文远就关在荆山殿之下的牢里，人虽未死，但神状态也很奇特，提到小哑解开了锁声咒……两兄弟只是见了一面，无人知他们到底了什么。

常乾还提起了阿楚，那只小鹿被青龙真君一手培养起来，在妖界声望渐隆，是青龙真君的助手。

他讲了很多，直到最后一丝暮光沉落西山，才收住话语，转而看向江折柳，犹豫地：“……哥哥。”

“嗯？”

“戬爷爷去世了。”他说，“小叔叔用躯封存了杀戮，心智受其影响，有时会……会变得不像他。”

江折柳还未觉到闻人夜有什么特别格的地方，但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焦虑地蜷了手指。

从他醒过来之后，所听到的消息，让人心疼得没停过。

“界其实已经在两手准备了。”常乾低着，“必要之时，也许会……”

他下话没有说，但江折柳已经预料到了。闻人夜这谁都打不过而又神不正常的隐患，即便是族，都要充分的准备。

打是打不过的，应该是在准备封印。

“但您醒了。”常乾松了气的神情，“只要有哥哥在，一切都可以让人放下心了。”

就在江折柳想要回答他时，熟悉的脚步声迈殿中。常乾立即起，向江折柳了一个告辞的礼节，悄无声息地退了荆山殿。

松柏的寒意混杂着气蔓延而来。

闻人夜解了披风，褪下外袍，扫了一离开的常乾，什么也没说，而是从殿内侍从手里接过药盅，重新晾了一碗药。

江折柳扫了一药碗面，不意料又是一碗煮得非常是时候的红糖。

他也不能直说，只能睁睁地看着糖递到边，抬就是小王专注的紫眸。

……生活真得太难了。

他死而复生才一天，就要经受这别样的苦难。江折柳叹了气，温顺地借着他的勺喝了一，随后抬起手，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他的比之前要好，内经脉好歹是连在一起的。这时候握住闻人夜的衣领，力算不得大，但已经够用了。

小王哪里敢后退，只能纵着他把自己拽过去，直到蓦地碰到对方微凉的。

冰凉的，柔的。

这是一个主动得带了一丝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