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思，就听到闻人夜低沉的声音。

就好像一千多年前，接受他恩师的亡故，接受凌霄派所有的烂摊，乃至整个仙门正的腐朽与分裂。或者比如接受他师弟逐渐的变化、好友绵里藏针的算计、天偶尔现的为难……接受边人的生死、善恶，以及他自己，从到心境，日益地疲倦和衰退。

而下，他前这个病殃殃的猫主正拉衣领，困得睁不开，语调缓慢地：“……除了疼，没觉。”

晨光还很弱，夜重，灯烛似乎是常乾的。小鹿阿楚回来熬了药，可是江折柳一直没醒，药都凉了。

江折柳挑了下眉，喝了一半就把药碗放下了，似乎打算看看对方想什么。

风不至，柳枝枯败。人世间的起落变化，谁能全算到呢？

“真的吗？”

躯内的淤血虽化，但经脉还是断裂得很有个，七八糟地缠成一片，像一个被猫主玩过的线团儿。

江折柳先是被温泉的蒸得，随后又是被药效刺激了一下，此刻正是困劲儿上涌的时候，他缓缓地眨了两下，好像才清醒一些，：“不想什么？”

尊大人静默片刻，闷声：“都不是。”

江折柳看了他一，：“对我心怀不轨的人有很多。”

江折柳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怔了怔，好笑：“你想的那个，来不来？”

他实在是困得过分了，糊补充：“不过没关系，我很习惯于接受现状的。”

没有人值得让江折柳受苦。

闻人夜关上楼门，将对方放回榻上，把他半的发丝和薄衫都施术烘后，仍旧执着地将披风给他围上，顺便了一旁的火炉。

江折柳：“……少尊主的心怀不轨

闻人夜一下被这句噎住，暴烈的戾气顿时翻涌上来：“都是找死。”

随后，尊大人张地脱掉了外袍，凑过来躺到江折柳边，把对方拢怀里抱住，满意：“好了。”

这一觉从近黄昏之际睡到了凌晨。

江折柳看了他一会儿，：“睡觉可是人生一大乐事。”

江折柳勉醒过来，困意未消，睁就见到好邻居握着自己的手，目光立即转移了过来。

……嗯？

。

他问得太过平和轻巧，将闻人夜的暴戾与杀意慢慢压制了下去。

“你好像本来就是擅作主张，现在我边的。”江折柳。

江折柳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片拂过来之后就散了的微风，闻人夜听得心里揪得慌，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几乎抵着鼻尖地问他：“你是不是怪我擅作主张，你其实本不想……”

江折柳：“……你不睡觉吗？”

对方神烁烁，神得要命，紫眸生光：“不困。”

“有的想杀了我夺取首座之位，有的与我貌合神离，想让我早些退场让路。还有的……咳，还有的与我只是表面情，实际上想得是顺推舟，解决了我这个心腹大患，少尊主，你是哪一？”

江折柳慢慢地向前蹭了一下，闭着低声：“好邻居……多谢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折柳看了看这只“情绪剧烈变化”的，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对方的目的，隐约领会到了什么。

……那些对方所珍的人，没有一个不将利益放在第一位，祝无心如是，烈真亦同。

闻人夜怔怔地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声音，他伸手，想要拨一下对方垂落下来的白发，可却在碰前的一刹，连这个动作都收回来了。

他不想好起来，他的余愿就是自由来去这世上。

闻人夜看着他，说不话来。 [page]

纹从衣底向上蔓延，这似乎是闻人夜的形特征……据说形都是在情绪变化比较剧烈时才会无法控制地显示来。

“我有心怀不轨了。”

对方乎意料的坦诚。

常乾化作原型在未的烛台边上盘着。小鹿阿楚似乎不在，楼上也静悄悄的。

————

“什么觉？”闻人夜一边问，一边住他手腕探去。

闻人夜迟疑了一下：“你说得是哪个睡觉？”

江折柳将晾凉的药碗拿了起来，只喝了一，就听到闻人夜犹豫不决的声音。

这下换他的好邻居反应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