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夜的动作刹那停顿，随后，整个形烟消云散，恢复成人类的小臂和手掌，转过看了江折柳一。

就在朱雀火焰腾空燃烧的下一秒，闻人夜撤手旋，气如利刃般狂涌而过，把烈真反手掼到地上，砸碎了他肩背上空心的骨骼。

“苦的是药吗？”

如果没有尝过甜味，他原本并不这么觉得。

随后，闻人夜俯下，注视着他：“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认识得好友都是这幅德行？”

闻人夜的手指随意一转，骨节边缘的倒刺就会展现来，显示一半的，从小臂到手指都狰狞的外貌。气凝聚的手指攥住了烈真的衣袍，骨刺几乎压近咙边。

几乎刺穿他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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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乾一边将终南山上采回来的药材分类，一边悄悄地看着一旁看书的神仙哥哥，踌躇了一会儿，才：“哥哥？”

就在骨刺当着他面前寸寸迫近之时，一旁喝茶的江折柳放下了瓷盖，：“好邻居，药好苦，有甜么。”

界的少尊主……江折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后生可畏”四个字，想笑一笑，可是随后又想到修真界的后辈、想到他从小养到大的师弟，却又笑不来了。

苦的是他的心。

江折柳想说这是妖界的双王之一，结果嘴里这饯还没咽下去，就看到闻人夜把小朱雀拖了去，力大得吓人。

但对方完全不是这样的。

骨裂声渐渐清晰。

室内挑了一盏灯，灯火明亮。

他喝药的时候，睛都不眨一下，仿佛没有与苦相连的味觉。 [page]

江折柳看着他站在面前。

“我在这里。”闻人夜漠然，“不会有人伤他。”

“嗯？”

闻人夜上的戾气缓慢散去，杀机松懈。他不再理会这只妖族，而是从储戒中取了一盘饯，却没有递给江折柳。

他被嘴里一个，果实用糖腌制过，甜得要命，很少尝到的甜味在他尖上蔓延开来。

拎了起来。

间甜味犹在，他抬起茶盏喝了一，蹙了一下眉尖，似乎是第一次觉到这是一杯很苦的茶。

江折柳看了一他递过来的饯，：“你们界都是这么喂邻居的？你……唔。”

烈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化为朱雀鸟，落在了松木小楼外的古木上。

这盘饯他已经准备很久了，从见到江折柳的第二天起，他就把这人当成了一棵病弱的柳树苗，觉得他喝药会苦，觉得他会皱眉、会反，这时候就可以喂给柳树苗甜甜的东西。

朱雀真君的骨骼都是中空的，他很轻，以攻击力为长，浑烈焰护，即便是闻人戬亲至，恐怕也不能这么容易地制服他。

短暂静默过后，江折柳：“当然是。”

“说谎。”闻人夜拿起一块饯，递到了江折柳的边，“你本尝不来什么东西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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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折柳仍旧神寻常，他的眸一片漆黑，里面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去。却又一单薄雪衣，枯败长发，像是随时都会在指尖化掉。

腾飞的火焰包裹住朱雀真君的躯，那双鲜红眸抬眸之际，就对上了闻人夜化为形的指尖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