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计划成，之后这世上再无皇城顾莺莺，我会逃离这里逃得远远的，所以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什、什么？”晓黛愣了愣，险些拿不住手的梳篦。

在莺莺又次拉着她银楼时，晓黛看着认真挑选首饰的莺莺，指了指旁华贵又致的金簪：“姑娘不如试试这支海棠宝珠金簪？”

“可是……”晓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止住。

莺莺穿的单薄，这会儿被风也觉得冷了，当下只能重新上路，冒着雨往皇城赶。

这金簪实在太惹了，识不识货的人都能看这簪的金贵，莺莺还是更喜些看着不起的小首饰，必要时只要拿去当铺典当就可。

莺莺把想说的都说完了，说完就静静等着晓黛的回答。

雨下难行，莺莺回府时天已经不早，她回去时见爹爹和哥哥都在，不等兴，就从顾爹爹得知个惊天噩耗——

晓黛再三的试探已经很明显了，莺莺知她察觉了问题。

“姑娘把这些全告诉婢，就不怕婢说去吗？”

莺莺压也没想在她面前隐藏什么，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拒绝：“今日不去了。”

不给晓黛开的机会，莺莺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我正在行个计划，若是成功，我不仅能让陛下主动废了我与钦容的婚事，还能保顾家无忧，顺便让自己摆脱顾莺莺的份。”

答，凉风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那支海棠宝珠金簪好看是好看，搁在往日莺莺瞧上了也许就收了回去，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必须要慎重。

看着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转停的意思，车夫啧了声安抚拍了拍黑，大声朝亭内喊着：“姑娘，才看这雨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了，不然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自顾家的主母死后，顾爹爹院倒还有几名姨娘，不过顾爹爹不喜她们手自己两个孩的事，也很少让她们现在莺莺面前。所以这些日里，顾爹爹和顾凌霄不仅要忙于朝堂上的事，婚期定下后，也要开始着手莺莺的大婚。

“要不是西北边境那边情况尚不明确，恐怕你这婚期还有的提前。”

其实仔细算算时日，如今夏天还没过去，她还有好些时日可以准备。这么想着莺莺迫自己放宽心，边帮静山师傅寻着药材，边想法给自己扩充小金库。

从银楼来，莺莺拉着晓黛就要往其它首饰铺去，晓黛抱着莺莺买回来的盒首饰，再次提议：“婢听说彩云布庄新上了批货，不如咱们过去看看？”

莺莺这会儿可笑不来，蔫蔫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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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跟着莺莺逛了整天，直到二人回了顾府，晚上晓黛帮莺莺梳发时才低声问：“姑娘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婢？”

“这、这么快吗？”莺莺原本的好心情消失无踪，心情就如外面的雨般成团。

莺莺只看了就移开目光：“不试了，反正试了也不会买。”

房安静，时间只剩低微的呼声。晓黛脸上的笑意消失，她拿着梳篦缓缓垂下手，好似半天才回过神来。

晓黛是莺莺的边人，如此时间久了，自然最先发现自家姑娘的不对劲儿。

莺莺从镜看着晓黛落寞的面容，突兀吐句话：“我准备废了和钦容的这门亲事。”

晓黛脸白，直接屈膝跪在了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她问：“姑娘是不是知了什么？”

有了银票，她完成计划的底气也就越足，为了防止破绽，莺莺买的都是些小巧又贵重的首饰，漂亮的衣裙只有两三件。

想到自家女儿上就要嫁到东去了，顾爹爹越忙碌越是舍不得莺莺，所以最近对莺莺的宽松，还吩咐家多支些银给莺莺，让她买首饰衣裳，这刚好合了莺莺心意。

若是以前，无论莺莺想什么，晓黛都只会随着她胡闹，从不会问这样句话。莺莺眨了眨睛，不仅没觉得奇怪，反而还反问了她句：“那你会吗？”

顾凌霄挑了挑眉笑：“你这丫还嫌早呢？”

婚期良辰已定，莺莺将于钦容在年后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