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驶酒馆，梦梦等人一走当即冲到周善面前，她推了他一把怒气冲冲：“你怎么回事！”

周善被梦梦推的后退一步，垂下睫：“什么怎么回事。”

梦梦真是要被他气死了，他们二人从小长大，最了解彼此的。梦梦不傻，或许她开始还不知周善喊她过来的用意，如今用脚指想都知刚刚来的人是谁。

“你不是一直想见自己真正母亲吗？难刚刚那个不是吗！”

周善表情冷淡：“谁说她是我娘，我姓周，就只有一个娘。”

梦梦被他噎了一下，冷静过后，她也发现自己心急了，上前拥抱住周善，她轻声哄着：“善哥哥，我看顾夫人可怜的，她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

小心翼翼看了周善的脸，她弱弱：“你真应该给顾夫人一个开的机会。”

周善扭，此时酒馆外早就没了车的踪迹。

心底最后一丝期待破灭，他轻轻拂开梦梦的手，“我给她机会，她又可曾给过自己机会。”

从第一次见到莺莺，周善就知她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份非同寻常。今日见到顾曼如，他更加确信了这个想法。试问，像他们这有钱有权的人，有心找个孩如何会找不到，何必拖到现在？

想来，是他们本没想过找，又或许他就是被她们亲手遗弃，如今人病了忽生愧疚，这才轻易找上门想求他原谅。

“我在周家过的很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何必因一外人了心思。”周善这样喃喃着，转上了二楼。

“……”

周善的冷淡在莺莺的预料内，但她没想过他会这般决绝。

顾曼如哭了一路，莺莺跟着心疼又难受，她搂住她的肩膀安抚，“姑母别哭，找时间莺莺再带您来，到时候咱们就同表哥说实情。”

顾曼如将肩膀抵在莺莺的肩膀上，她皇后多年势惯了，还从未如此脆弱的姿态。

“不用了。”

顾曼如闭上睛，苦笑着：“是我心急了，朝凤他现在过得很好，本就不需要我去打扰。”

其实真相是什么本就不重要了，她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就是没有保护好，有千言万语的苦衷都逃脱不了这个事实。顾曼如不是看不周善对自己的排斥，她疲惫：“就这样吧，我只要知善过的好就够了。”

如今朝堂这么，景兆时被武成帝重新重用是个很大的隐患，顾曼如不想让周善卷其中，可偏偏有人非要同她作对。

送顾曼如回凤坤后，回到东的莺莺接到暗卫来报，今日有暗探在后面跟着她们，正是淑妃的人。

莺莺不去找淑妃，淑妃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起姑母哀痛的面容，莺莺在钦容回来的时候问他：“三哥哥，淑妃可以杀吗？”

前世她犯的错需要赎，而前世犯错的人她也不能放。

当初的张凌雪是，柔嫔是，如今的淑妃亦是。

……

安平王府中，一只雪白的鸽落在栏杆。

翼飞走上前摘下它上的信件，匆匆了不远的波亭。

“爷，里来信。”

亭内把玩着碧玉瓶的男人闻言抬，轻缓将玉瓶放到一旁，他拆开信件淡淡扫过，站起面无表情望着湖面。

“翼飞。”低哑唤了声，景兆时将手指搭在栏杆上轻轻。

宽大的玄袖摆随风微动，不知是想到什么，他信件撕成碎片扬风中，望着那片碎片幽幽：“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