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燕宁颦着眉面不太好，勉对莺莺笑：“它走了。”

莺莺的第四件任务与燕宁的任务于重合状态，莺莺的任务完成，相对应的魂碎片复位，燕宁内的系统也会消失不见，这是燕宁早就清楚的事情。

燕宁内的系统消失，这意味着他将失去护符，再也不能像纳桑城那般获得重生的机会，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莺莺懂他的担心，所以她反握住他的手给他安全，轻声：“那换我来保护你。”

她所谓的保护他，就是在钦容领兵踏南音皇时，借着燕宁假意挟持她时反手给了燕宁一刀。雪落的速度似乎变慢了，的血化冰凉的雪，燕宁捂着心跄踉着后退，睁大睛不可置信望着莺莺。

“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回家的吗？”

大概是太慌了，莺莺并未将燕宁一击毙命，于是让他继续看到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他不懂啊。

他无论怎样看也看不懂，不懂莺莺为什么要杀他，明明他们就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可以回家了。

刀尖滴血，莺莺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被燕宁的血染红了手。她一步步向他走近，明明可以告诉他不要害怕，她只是要送他回家，可她坏心思的没有说。

曾经留下的伤痛并不能因为几句情非得已、被无奈就可以抵消，那些因燕宁受到伤害、死去的人也无法得到重生。所以莺莺对他说——

“我骗了你。”

“其实我的家就在这里。”

一片雪轻轻落在燕宁的睫上，让他极为缓慢眨了一下睛。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落雪，就如同是燕宁的泪，在这么一瞬间他失了哭也失了笑，全世界消散，在他的面前就只剩了莺莺一人。

“别闹了。”燕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无力跪到地上。

他觉得好荒谬，怎么可能呢？

望着盘龙台下黑压压的北域士兵，燕宁目光略过站在莺莺后的钦容，开始仔细回想着自从莺莺来到南音的。

他付了一腔真心，以为自己在这冰凉的世界找到了同伴，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她一起回家，可原来到来，都是一场骗局吗？

两世走过，燕宁太累了，累到已经不肯在算计动脑。

任由伤血，他缓慢朝着莺莺伸染血的手，眨间一滴滴的泪顺着他脸颊落下，他已经受不自己是何表情，只是重复着：“莺莺你别闹了。”

“来啊，我带你一起回家。”

回家，回到那个原本属于他们的世界。

莺莺僵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一落下……

燕宁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登基大典上。

红宝石银戒掉落在地上碎裂，殷红的碎渣与鲜血混合染满盘龙玉台，他玄金的冕服遮掩大片的血，于是燕宁就好似安安静静睡在了盘龙玉台。

这日的雪不如那日的雪大，燕宁大抵永远不会忘记，西北城内笑容净的小姑娘蹲在他的前，曾送了他一枚戒指，还要他珍惜命保护好自己。

莺莺不知，燕宁也从未说过，其实在他第一世初这个世界时，曾自杀过数次。后来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活下来，而那个曾告诉他要惜生命的小姑娘，却亲手要了他的命。